俞泽尔跟随在Nancy后面,还在思索刚刚的话,怎么隐隐感觉Nancy比陈绍苇更像陈德默的妈,陈德默这个妈宝男!
路上Nancy挽着俞泽尔的手腕,一幅很亲昵的样子,路上豪车纷飞,俞泽尔感慨中环看见兰博基尼之类的豪车次数看见比巴士的次数都还要多。
光鲜的写字楼到处都是能人异士,都是大公司机器里的小小齿轮。无非陈德默这个齿轮更大,且需要靠着Nancy这个齿轮运转而已。
年味的尾巴,陈德默约俞泽尔去拜黄大仙。
俞泽尔听到要一起去拜黄大仙,觉得荒诞又现实,投科技股和跪拜神灵毫不冲突,这就是香港。
不过她已经很久都不许愿了,愿望实现不寄望命运垂青,而是要靠自己实现。求命运不如求她自己。
花花绿绿、配色五彩缤纷的大门旁边就是两只眼珠朝天的铜麒麟。
寺庙中欲望最重,人人都有所求。
“摸一下麒麟吧,据说摸了会有好运。麒麟也有招财纳福的意思。”陈德默的手随话说出口已经摸上踩球铜麒麟的爪子,麒麟的两只爪子和鼻头、前胸都被摸得金黄,太高的头部估计无人摸到显得黑绿,俞泽尔也去摸了摸麒麟爪子,她已经浮上水面,不需要再靠不可知力做安慰。
要是摸麒麟就能有好运,俞泽尔愿意天天来摸,但终究还是起个心理安慰的作用,就像她每天吃的那些保健品,起的作用还不如去健身房做几下蝴蝶机来的效果好,自从前段时间她被陈德默的自律刺激掉也开始健身,她就停掉减肥药和安眠药了,除了过年那几天腹部积油外。她一只关注着自己的体重,始终维持在窈窕佳人的身段。
坐电梯往上,就是一座座的十二生肖铜像,后面是数不清的祈福木牌,风一吹,一个木牌敲打着另一个木牌,发出拥挤又清脆的响声,像是无数欲望在低声呢喃。生肖铜像的手都被摸得金黄,陈德默去摸了摸虎生肖的手,连虎生肖手上的扇子都摸了一遍。
“你不摸摸你的生肖吗?”
俞泽尔看了看大腹便便撩着衣襟的龙生肖,笑着摇了摇头。太丑了。“我不想摸,我们去领香拜拜吧。”
点香的时候陈德默嘱咐俞泽尔,“你等下许愿的时候记得要在心里报上你的姓名、地址和心愿,不然黄大仙找不到你。”
“我等下一定在心里多默念几遍我的银行卡号。”
“黄大仙殿是求身体健康,万事顺遂的。要求财等下我们去拜财神殿。”
“看来你很有经验啊。”
两人从黄大仙师宝殿拜到三圣堂。
陈德默很虔诚的把香放到额头的高度,再鞠躬三下把香插在香炉里。
俞泽尔也学着陈德默的样子,不过她心里一片空白,她无所求。
“你说香港还真是奇怪,观音和吕洞宾、关二爷供奉在一起。”
“民间信仰是这样的,谁有用供奉谁,儒释道高度融合也是香港的特色,连警察局也要拜关二爷呢,你去过慈云山了吗?那里有巨大的观音像,我们下次去看吧。”
“好啊。”她跟于朱万棠去看过,很远就能看见巨大的白色观音像,手持玉瓶,白衣飘飘。她当时就想,建造寺庙和巨大观音像提供了很多的就业岗位也算是功德和慈悲。她太理智,无法把自己的情感寄托在她没见过的神灵上。
最后要拜的是供奉佛教燃灯古佛的孟香亭。
俞泽尔插完香后拉着陈德默的手抬头望,重檐绿瓦的亭子上面挂着“皆大欢喜”的红字白底牌匾。
“All the world’s a stage,And all the men and women merely player。”(出自莎士比亚《皆大欢喜As you like it》全世界是个舞台,所有男男女女不过是一些演员。)
“They have their exits and their entrances。”(他们有下场的时候,也有上场的时候。)
许多年前还是学生的他偶然参加的戏剧节目在此时此刻发力,在许多年后一个毫不相干的场景,让他能够自如接上喜欢的人说出的下一句,命运把他带到不想去的地方,又帮助他站在喜欢的人旁边,一瞬间,火焰腾空升起,烧掉所有的不愉快。他原谅所有的行路难,所有的经历都变成他的地基,让她低下头时看到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