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泽尔对陈德默的回答很满意,手插在陈德默西装口袋一直不肯拿出来。陈德默手也伸进去扣紧俞泽尔的手,两人看着十分恩爱,俞泽尔却把手抽出来了。
去钟家拜年时钟廷宝张罗着男士在外面平台喝酒品雪茄,女士打牌,俞泽尔自觉不是牌局常客,坐在于朱万棠旁边当看客。陈德默翘腿坐在另一端呷着白兰地听人吹嘘自己在非洲小国做生意经历了哪些匪夷所思的事情。
也许是晚风太大,也许是刚刚那杯白兰地兑的苏打水太少,陈德默觉得昏昏欲睡,就进去大厅里面找了张沙发眯着,过了一会儿觉得清醒不少。站起来从沙发旁的大书架拿了一本但丁的《新生》随意翻开。翻到里面有一句诗:爱在我脑中徘徊,令我思绪万千。
陈德默没想到为了消磨时间看的书里有那么符合自己现在的一句话,显化果然无处不在。俞泽尔在陈德默脑中徘徊,令他思绪万千。
他觉得俞泽尔喜欢自己,但是有多少就不敢肯定。她偶尔把自己当拍照工具人,偶尔把自己当成小保姆,又偶尔把自己当成atm。
但是陈德默很开心,他很开心自己对他有用,很开心在俞泽尔的择偶排行榜上自己排第一。但是俞泽尔并不炫耀他,这让他有点困恼,为什么不炫耀他呢?他明明样样值得炫耀,他一直坚持健身现在还有腹肌呢,是因为她才回流香港所以还停留在纽约的低调社交方式吗?他看过社交网站的图片,每一张都很好看,就是有点奇奇怪怪的,Nancy一说才看出来,社交网站上每张秀恩爱的照片她的脸都有点奇怪,跟接触过的内地很多富二代临时女朋友很像,美丽又都一模一样。
饱满的额头,兜翘的下巴。Nancy对于现在流行的假面人审美实在不敢恭维。
他不好问她有多爱他,一是不想听到不想听的答案。二是得到了肯定又怎么样呢。所以他努力工作,像过去一样努力搞关系签单子,挣更多更多的钱,希望靠钱能留住她。
钟廷宝在旁边看着陈德默拿着书若有所思的样子,只微微摇头,陷入爱情的人永远自寻烦恼,希望上天保佑,她永远不要自寻烦恼。
去周家拜年时,一位脸小小,眼睛圆圆的女士过来打招呼。
“俞泽尔,好久不见。”精致的法式美甲不停的舞动,让俞泽尔有点眼花缭乱。
“确实是好久不见,我最近忙坏了,你还好吗?”永远的万能回答和熟稔的语气的是俞泽尔面对记不得的人的万能公式。
俞泽尔努力回忆记忆中有关苏琪的一切,但是很可惜找不到一点,倒是周可儿在旁边说了一句,游艇派对跨年。一下好像有了印象,不过还是没有火花一现的瞬间。但是还是假装记起了对方。说了句:“你的裙子好漂亮,是高定还是成衣啊?”一句万能开场白,讲注意力归到对方身上。
“你的裙子也很漂亮,这是韩国一个小众品牌,之前去韩国看演唱会的时候顺便买的,我不会读品牌名,不过你喜欢可以拍照识图,我不介意。”
“你好贴心,你经常去旅游吗?”
面对俞泽尔随口的问题,苏琪很真诚的回答:“我觉得人生苦短,能去看看不一样的世界很重要,最近刚刚从非洲回来,我和春明去爬了乞力马扎罗,走的lemosho路线,景色很美,很多植物在这之前我和春明都没见过,也没听说过,登上山顶看日出是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回忆。”说着拿出手机分享当时拍到的震撼瞬间。俞泽尔一点都不感兴趣,但还是伸长脖子去凝望小小屏幕。
“走的时候从飞机上看到山巅,我都不敢相信自己和春明真的登顶了,生命的意义在我们登上山巅那一刻真的不同了。”俞泽尔用眼神示意周可儿,春明到底是谁啊,她怎么一直说。
周可儿大小姐翻了个白眼拿起手机开始快速打字。
叮,俞泽尔收到了:她男朋友,严春塑料的太子爷,严家的独子(他有三个姐姐)。
俞泽尔看着独子两个字又看着三个姐姐四个字只觉得额头有乌鸦飞过。招娣有娣来娣盼来了个春和景明所以叫春明是吧。
俞泽尔又戳了戳周可儿的腰,眼神示意她给自己指指谁是严春明。
出乎俞泽尔意料,严春明是个高且白净的娃娃脸,正背手立在两个年长男士旁边,显得很乖巧。
严春明额宽平满,天仓饱满,俞泽尔用从YamYam老师那里学来的的三脚猫看像水平推测这人父辈福泽极强,祖荫深厚。不过也不用推测,一看严春塑料的股价就能知道确实是颇有家底。
俞泽尔好学属性大爆发,赶忙打字询问YamYam老师严春明和苏琪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