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扯扯陈德默的衣襟,“我感觉在上面吹风了,现在不舒服,头有点晕。”她又撒谎,她只是不想碰见过去。小心翼翼独立稳重自持是她的常态。
“那好,我们先回去休息,玩了两轮游戏下来,陈德默手中的代币还有一大半,他掂了掂手中的代币,颇为乐观的想,没用完的代币是下次再来玩的邀请函,也是下次再来的理由,如果会有下次的话。
门口正好碰见Nancy,她也和朋友来玩,陈德默把代币都送给Nancy了。
如果有下次的话,再买就好。
在回家的几分钟车程里,俞泽尔一直闭着眼休息,她陷入困境就会这样,把自己关在自己的大脑里,不给别人探监的机会。
下车后她等待着陈德默一起走,不是因为两人乘一部电梯不等待就显得粗鲁无礼的那种等,而是想有种依靠的那种等,她想陈德默就是自己坠入悬崖时能抓住的一蓬枝桠,还是一蓬英俊、有修养的枝桠。
回到家她就摊开在沙发上,她想放纵自己一下,不如就从中午还让陈德默做饭开始吧。
“中午我要吃豉汁排骨和蚝油生菜。”她开始肆无忌惮点菜了。
“好啊。”才不好,Nancy此时应该还在嘉年华那边玩的很开心,用着我给的代币。蚝油生菜我可以跟昨天一样做,但是豉汁排骨很明显超出范围了。
陈德默还是打了电话给Nancy,应该是去玩所以游乐设备手机不在身上,打到第三次电话才有人接,“怎么了?”是Nancy温柔的声音,“Nancy,我知道你在玩,帮我定一份豉汁排骨外卖到我家,现在就要,谢谢。”陈德默挂断电话,深吸一口气开始去厨房准备午饭。
大概二十分钟后,有人按响门铃,陈德默还感慨外卖这么快就好了,别是预制的豉汁排骨吧。
他赶忙去开门,不想让俞泽尔看到自己点外卖的事。
门一打开,是陈绍苇。
陈绍苇看见身着围裙的陈德默也有点诧异,她的孝顺儿子养这么大都没见到煮一餐饭给她吃,虽然她也不需要,年轻人爱玩煮饭仔啊,看来确实是浓情蜜意。
“妈,你今天怎么突然来了啊。”声音传到大厅,俞泽尔赶紧爬起来坐直,刚刚确实把沙发当自己的睡床了。
“阿姨好。”俞泽尔有点害羞的朝陈绍苇点头打招呼,其实不是害羞而是有点心虚自己刚刚指示人家儿子做饭。
“这是你的家,不用害羞,只是快过年了,阿姨来看看有什么要添置的。”陈绍苇露出少有的温和脸面。
快过年了吗?俞泽尔对过年的印象就是说吉利话然后收红包。她来到香港后的时间过的又快又慢,不过总算熬到快拿红包的时候,她开始期待过年了。
陈绍苇在大厅和室外平台绕了一圈就走了,似乎真的是就来看一眼有什么需要添置的。
需要添置什么知会Nancy一声她就会安排,何必专程来走一趟。
知母莫若子,陈德默知道母亲来的意思,想看看俞泽尔在他家里的生活痕迹,毕竟双方联合起来假意恋爱欺骗父母的事在香港已有先例,做律师见过千奇百怪的小概率事,她不放心也情有可原,毕竟陈德默和俞泽尔在一起确实是小概率事件。
俞泽尔在陈绍苇走后就回自己房间躺着了,她刚刚也觉得自己躺在沙发上不雅观,虽然陈德默在厨房,没有人观她。
又过了十分钟,电门铃一响,陈德默肯定这次是豉汁排骨了。
十分钟后,俞泽尔被呼来吃午饭。
俞泽尔咬了一块排骨,“你排骨点的外卖吧?”
陈德默放下筷子,“你吃出来了吗?”
“哈哈,冰箱里没有排骨。”俞泽尔就是这样,自己不在圣人行列,也不想别人在。
俞泽尔依旧小口吃着排骨肉,都是中间的肋排,肉连着筋膜,咬一口就能肉骨分离。
陈德默有些讪讪的笑着说,“我实在不想破坏我在你心中的形象,不过昨天的菜真的是我做的。”虽然是在Nancy的指导下。
“我明白你,快吃吧。”一份豉汁排骨算什么弥天大谎。
下午俞泽尔什么都没干,就躺在那里听歌,一边又一边的循环《能听见我的心吗》,她虽然到现在也没记住歌词,但实在喜欢旋律和女生的声音,让她觉得有人在替自己悲伤。她想有其他人替自己流泪也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