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这个名字一愣,这是我想说的,你能听见我的心吗?你要是听见的话?会说yes吗?
接下来的几天,俞泽尔上班和Yam、周可儿聊天吃饭或者是自己一个人安安静静窝在自己的位置上看阿加莎的小说,下班就冲回家看《唐顿庄园》。一周过去,她终于看完第一季。
周六俞泽尔和陈德默一起去一场就职宴会,金色星光气球加上大led电子祝贺屏幕,俞泽尔以为这又是一个无聊的宴会时,她看见一个人的背影好像他,转过来又不是那个人,她松了一口气。
那一瞬间俞泽尔好想冲过去抱住那个背影,最终还是放弃了,理智又一次战胜冲动,只一杯又一杯的喝着白兰地,酒能化开眼中的忧伤。
香港很小,却到处人挤人,希望不会遇到像你一样的人,连背影都不要像。
喝的有点迷迷糊糊,她就满场寻找陈德默,也不管陈德默在干什么就那么懒洋洋的靠在他身边,脑袋里的疼痛几乎要把人撕裂,手紧紧的攥住他的胳膊,像是用尽全身力气讹人的宠物猴。
陈德默看着双颊泛红,连呼吸都是酒气的俞泽尔有点诧异,还是礼貌跟聊天的人告别,搀扶着俞泽尔到了自己的车上。给俞泽尔系安全带的时候俞泽尔猛然伸出双手紧紧箍住陈德默,然后眼泪像喷泉一般涌下,也不出声,就那么静静的流泪。几分钟后,陈德默感觉自己肩膀已经湿透,温热的泪水好像在顺着自己的后背往下滑,俞泽尔泪腺里的泪已经流的差不多,闭上眼转为抽抽嗒嗒的啜泣模式。
陈德默看着眼前鼻头红红,眼睫毛上都挂着泪珠的人拿出手机拍了个几秒钟的视频。如果时间可以暂停就好,他觉得拍照和拍视频是最小限度的时间机器,让人可以一遍又一遍回到过去。
拍视频这招还是从俞泽尔那里学到的,说是能最真实还原现场的情况。俞泽尔的手机里不止有他和陈德默甜蜜瞬间,还有很多抓拍的陈德默的搞怪表情。陈德默这下算是乘人之危,手机里也有俞泽尔的狼狈瞬间了。
凑齐很多的瞬间能还原一个人最真实的样子吗?陈德默不知道答案。
不过这样的俞泽尔陈德默也是第一次见,很难想象平时那个永远平静永远美丽的人会有这样大的情绪波动和狼狈瞬间。
她愿意在自己面前露出这一面,是不是证明自己对她很特别?起码不是需要绷着假面的外人。
陈德默控制不住自己的想法,手捏成拳头用虎口捶了两下额头,猜测和自恋好像都成了自己习惯一样。
拍完陈德默从手套箱里拿出纸巾小心的擦拭俞泽尔脸上的眼泪和鼻涕口水,德默很久没看见哭的这么厉害的人了,上次还是很小的时候,陈德济的雪糕被一只金毛舔掉了,他本来只想分给金毛一口,没想到金毛全吃了。他把自己雪糕给陈德济,陈德济一把手拍掉,坐在地上拍地大哭说就要自己原来那根,就要自己原来那根。
富豪雪糕在北纬22度的酷热天化的很快,甜蜜冰霜转瞬之间消融,只留下一摊泛着泡沫的不透明液体,就像人生中的狼狈瞬间,你以为早就忘记,但只是潜伏在记忆中准备随时给你一击。
他都不记得最后怎么解决的了。现在回想起来只觉得好笑,同时也觉得好奇平时什么都无所谓,行事作风都坦坦荡荡的俞泽尔小姐,怎么酗酒,还哭的这么凄惨。
酒后吐真言,不管这个真言当事人愿不愿意讲出来。但是她就连哭也是默默的哭,像是遭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
车子驶回白加道23号,陈德默连拖带拽把俞泽尔丢上床,觉得活人可比健身房里的器材难拉多了。最开始陈德默试了下公主抱,走路过程中是挺顺利的,但是双手都占用了开门又挺不方便。只好用肩膀撑住俞泽尔一只胳膊,半搂抱着才狼狈的把俞泽尔放上床。
陈德默不习惯照顾人,把俞泽尔放到客房床上躺好就回自己房间洗漱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