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只花蝴蝶一样。”俞泽尔听到有人说出自己的心里话,扭头一看,全套的阿玛尼缎面西装叠穿马甲领带,胸口还有若隐若现的反光金质怀表挂链。
“到底谁是花蝴蝶啊?”心里这样想,话却不出口。假装抿了一口香槟掩饰嘴角的笑。不过在场的男女老少都是这类打扮,精致又隆重,仿佛现场不是慈善晚会,而是服装首饰比拼大会,优胜者的奖励是众人短暂的目光停留和长时间的自满自得。
“不知道怎么称呼你,我叫盛希声,是盛申物流的财务总监。朋友们都叫我阿声”
俞泽尔:“你好啊,我叫俞泽尔,是道南资本的总经理助理,你可以叫我zel。”简短的介绍拉开认识的序幕。此时此刻不产生价值的闲职有了它的作用,起码给别人传递一个信号,自己是有正当工作的良家人。
盛希声:“之前没见过你,你是才回流香港吗?”
俞泽尔:“我之前一直在纽约,最近才回流香港。不过你可能知道我姐姐,我和她长得很像,她叫朱泽怡。”
Sofia穿着成套的香奈儿深绿粗花呢,施施然的走到陈德默身边告诉他去跟俞泽尔谈两句。陈德默没有理由拒绝。想着Lori正好最近都在大陆,也好正式介绍Lori和俞泽尔两个人认识。
不痛不痒的关于刺探背景的社交对话就这么进行了下去,当俞泽尔开始感到乏味的时候,德默带着Lori来到俞泽尔面前。
陈德默:“打扰一下,俞泽尔,你来公司也一段时间了,这是跟你一个办公室的Lori。Lori,这是最近才加入公司的俞泽尔。”
社交寒暄就这么不痛不痒的进行着,俞泽尔和陈德默两人都察觉出了盛希声和Lori好像认识,但又在假装不熟。不过也不出奇,朋友圈和朋友圈有重叠是常态。但是陈德默和俞泽尔还是对视一眼默契地端着酒杯离开,留给他们两个相处的空间。
陈德默今晚穿的中规中矩,依旧是定制的成套灰色法兰绒西装,只是平时带的金色爱彼换成了棕色珐琅星空百达翡丽。
走到宴会院中的一个亭子下,亭子是古旧的榫卯结构,据说整个亭子是许久前整个从山西拆了运到香港再拼接好的,飞檐黑瓦,灯光用的复古红灯笼,显得古朴又气派。
俞泽尔和陈德默站在亭子下,好像现代的公主王子穿越到中国古代庭院,和谐又奇怪。
在亭子下,陈德默四周看了看确认没有其他人,压低声音道:“不晓得俞小姐有没有兴趣谈一桩私人生意?”
俞泽尔则是一头雾水,两人在同一层楼上班,谈生意不在公司谈,跑这儿用社交时间谈?
俞泽尔:“我不懂你的意思。”
对面的人眼里是疑惑和防备,眼睛眨巴眨巴,陈德默看着忽上忽下的眼睫毛觉得俞泽尔每次眨眼睛都好像蝴蝶在震动翅膀。
陈德默:“我实在是抽不出时间去谈恋爱,但是独身一人在我家人眼中好像犯法,我不想再有人来我家里做法,也不想万一哪一天挨柳条抽,你愿意接下这桩生意吗?”
俞泽尔简直求之不得,用一段哪怕是假装的感情掩盖掉上一段感情对现在的俞泽尔来说也是好事,但是爱和回忆又怎么能代替呢。俞泽尔没有出声,只是歪着头眯着眼睛像一只小狐狸一样看向陈德默,忽然咧嘴一笑,说:“那我的报酬是什么?”
陈德默:“一切都好说,投资公司的股份、房、车、表、首饰,我们都可以谈。”
俞泽尔的心平静下来:“不签合同吗?那些我都不要,我要不记名债券。”
陈德默:“俞小姐干脆,不签合同,我们两人的名声就是最好的盖章合同。”
说完朝俞泽尔伸出右手,俞泽尔也伸出右手。两人握了一下手,左手同时举起香槟杯说:“合作愉快。”
陈德默也不想出此下策花钱雇人和自己假装谈恋爱,但是母亲和文家那边逼得确实有点紧,自己再不行动,怕是明天就要和人订婚,后天就要结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