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德默更喜欢时时刻刻的头脑清爽,固定的香氛是常年放在车里的保时捷design the essence,混合了雪杉和皮革香,闻起来像是在北欧森林里深呼吸,有一股清冷的距离感,好多地方的香氛都是雪杉,但是陈德默身上的香味闻起来又与众不同。出差两天归来,身上的雪杉味道已经淡了很多,不是靠的很近闻不出来。他着急赶回公司开战略会,一下飞机就收到消息说海南那边的一家头部公司在考虑拆分板块,坐上车他惊觉,自己的心跳的好快。
俞泽尔左手把玩着那个领带夹,思考要不要专门交去失物招领处,又想了想是怎么拿到这枚领带夹的,事情发生的太快记忆还来不及定型。恰好这时司机打电话来询问什么时候方便上车,俞泽尔看了看门口的人群,把领带夹往包里夹层一扔,带着自己的行李箱强硬挤过人群上车了。
穿过北大屿山公路和青屿干线,车窗两边的景色很快从乏味且千篇一律的海景和树景变化为城市的建筑群,路上的红绿灯多了起来,等待绿灯的时间也变长了起来。“俞小姐,酒店到了。”司机在梳士巴利道酒店门口临停前便提醒了俞泽尔。他路上时不时瞄一眼这位客人,好拿捏搭话的分寸,服务好了能拿到客观小费,也算工作中的额外奖励。
俞泽尔还不太适应潮湿且闷热的气候,又觉得空调有股怪味,只时不时睁眼看看车窗外乏味的景色,确保自己还在去往酒店的路上。“应该没人会绑架自己吧。”胡思乱想又涌上脑海。
香港的夏天诡异又闷热,连空气都被热变形。
“俞小姐,这是您的行李。”司机已经娴熟的拎出俞泽尔的两个行李箱。俞泽尔从随身的钱包里捻出一张100元的港币当作小费递给司机。“多谢俞小姐。”砰的一声车门关好,车子扬长而去,门口有眼力见的礼宾已接过了接力棒,带领着俞泽尔到酒店前台办理入住手续时,前厅工作人员乘机推销升房型“您好,俞小姐,给您预排的是38楼的九龙湾景房,加1000元港币每晚可以升成维港景观房喔!”
看着小姑娘亮闪闪的眼睛,俞泽尔顿了顿,说:“好啊,唔该。” 简短的粤语似乎在提醒俞泽尔,原来自己熟练的语言不止英语、法语和普通话。
办完入住手续的俞泽尔谢绝了礼宾热情的想要带其参观酒店的做法,一人带着行李上到了房间。年轻的礼宾小伙儿懊恼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丢失了一个可观的小费机会。
刚进入电梯,后面几乎是贴着俞泽尔进来了一位衣着时髦,妆容精致的年轻女士,身上的香水是浓烈的玫瑰香味,竟然掩盖了酒店的山茶花香味。俞泽尔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打了一个巨大的喷嚏。
“好香啊!”心里想着这句话说出口的却是:“不好意思!”,俞泽尔快速后退到电梯最里面,刷了卡,按下了38层的按键,电梯里的镜子用金色树叶做了镶边,照出旁边那位女士严肃的面色。她目光直勾勾盯着前方,似乎并不介意空气中还残存着刚刚剧烈呼出的口水,但只是用手机的一角压下了6楼泳池的按键。
手机定位显示在这里,再加上Selina在ins上po出的无边泳池照片里的半截手臂,面对众多线索锁定目标简直是分分钟的事情。手机里的聊天记录还留着刘望凿告诉自己要去新加坡出差的消息,附带三个爱心。明晃晃的欺骗行为。
但其实周可儿小姐一点都不介意,只是想借此机会发泄下心中的不满。
争取进入家族董事会的事情又失败了,但是堂兄周仲文却顺利进入并担任起内地一个大型投资项目的负责人。周可儿自问不比任何人差,只是不是男孙。但是这次挫败真的激怒她了,为什么自己做了那么多还是不能如愿以偿?为什么?为什么?愤怒已经烧在了喉咙口,需要有一个光明正大的发泄处。
很不巧,刘家的小儿子虽然表面乖乖,但花天酒地一个不少。长辈们很看好这段关系,周可儿本来也觉得尚可,毕竟没有稳固的婚姻作担保,在长辈眼里就不算成熟大人。但就算长久的忍气吞声,看来也没有得到相对应的认可,还不如将怒火发泄出来。这次的事情算是撞在枪口上了,甩掉一个不算出色的盟友不是坏事。
周家看起来光鲜亮丽,家大业大,但是家风严格,如不主动去争取项目,到手的零用钱只够最基础的衣食住行。不背靠家族,资源、财富、社会地位这些又哪是那么容易沾到一分?
卖乖奋力搏杀是她的日常,她也想过做富太太快点结婚。但是看看周围的样板,如果不参与到生意场上,分到自己手上的都是些残羹冷炙,说不定关系破裂还要仰人鼻息,讨好这个讨好那个,虽说生意场上也不免迎来送往,附和讨好。好歹钱到手上就货真价实是自己的。还是比当富贵闲人划算一点。
六楼无边泳池一场大战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