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谁付出得多，他一个连自己异能都没能完全摸清的人，终究是承了他们太多光。

不过也并非一无所获，林溪忽然想起，自己的血液似乎对丧尸和异能者有着压制作用，他下意识抬起手臂，想看看之前的伤口，却发现皮肤光洁如初，仿佛从未受过伤一般。

他微微一怔，对面的沈长逸察觉到他的异样，关切地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林溪摇了摇头，将心底的疑惑压了下去。

这时，沈长逸的神色忽然严肃起来：“不过，你要格外留意你队友们的异化程度。”

接下来，沈长逸将之前跟杨志等人说过的“进化序列”，重新细细给林溪解释了一遍。

末了，他又补充道：“据我观察，异能者一旦吞噬晶核，就相当于走上了一条不归路，就像染上毒/瘾一般，没人能控制自己不再触碰，无论是出于对力量的渴求，还是为了压制身心的痛苦。”

说到这里，沈长逸苦笑一声：“那是相当恐怖的，大部分异能者到最后都会丧失人性，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

“而且每个异能者的异化表现都不一样，但大多会生出嗜血、好斗、疯狂的情绪，精神也会变得紊乱，就像灰敖那样……”

沈长逸顿了顿，才后知后觉地继续道：“现在完成一阶进化的，有杨志。如果我没猜错，你那个冰系异能的同伴，应该也进化了吧？”

林溪应了一声：“他叫郑泽，还有一个掌控空间异能的，叫李默。”他忽然想起，自己晕过去之前，也吞噬过一枚晶核，可却没什么异样反应，是数量不够，还是另有原因？

沈长逸语气带着几分不赞同：“那个叫郑泽的异能者，已经明显出现了好战的倾向，临终前，我亲眼看着他拼尽全力耗尽异能，也要将灰敖置于死地。”

“对了，说到郑泽，他现在醒了吗？”

“醒了。”沈长逸沉重点了点头，“目前看起来还算正常。”

“但我还是建议，以后非必要，不要再让他们吞噬晶核了。”沈长逸说完，自己也觉得有些可笑，丧尸在不断进化，战斗力只会越来越强，更别提还有那些并不友善的异能者。

林溪话锋一转：“听张良说，你之前想拿方雯雯做实验标本？”

“别误会。”沈长逸连忙解释，“起初确实想以她为研究对象，主要是为了遏制晶核对异能者产生的副作用，但现在，不可能了。”

“为什么？”

沈长逸叹了口气：“因为我现在认为，晶核对异能者造成的损伤，是不可逆的。”

屋内瞬间陷入沉默。

林溪又问：“宿舍楼里的丧尸，也是你的手笔？”

“是我，那真是个误会。”沈长逸苦笑，“我原本把它们封起来，是打算用来对付灰敖他们的，没想到你们会意外闯进去。”

“你之前捕捉方雯雯，用的是电？”

“他们连这个也告诉你了？”沈长逸有些无奈，“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不过那是我利用了学校的备用电源，一般用不了多久。”

眼下，物资药品和水源，依旧是最迫切的问题，林溪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楼下忙碌加固学校的众人，那些学生正拆下桌椅，削成简易的木棍护栏，安放在最外围。

他转身看向沈长逸，缓缓开口：“你其实没有留下来的必要。”

男人面色一白，最担心的结果还是发生了，鉴于他捕捉方雯雯又临时反水的行为，让人实在不放心，可他虽有异能，如果带上十几个学生，又如何在外面生存下来呢？

这也是是沈长逸对林溪不敢有丝毫保留的原因，他渴望能拿到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我……”沈长逸咬了咬牙，语气带着恳求，“我可以离开，但能不能麻烦你们收留那些学生？我知道这有些得寸进尺，可他们还小，能不能……”

林溪抬手打断了他的话：“不，我的意思是，你的异能，很有必要留下来。”

沈长逸一怔，便听林溪继续道：“所以，你要竭尽全力，帮这里打造成一个完美的庇护所，连同你的那些学生，一起将功补过，让我看到你们留下来的价值。”

“否则，我会亲自将你们赶出去。”林溪摇了摇头，面色骤然变冷，沈长逸看着他，心中突然升起一股难以自拔的不明情绪，而后郑重的应允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