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作？”
杨志的目光扫过林溪单薄的身形，又看了看他身后的几个人，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般哈哈大笑起来：
“兄弟，你在开玩笑吗？”
下一秒，他的眼神骤然狠戾，抬手猛地锤向一旁的墙壁，墙皮簌簌落下，男人语气极冷：
“有些话我不喜欢重复第二遍，没听明白吗？这是老子的地盘！给我滚！”
林溪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超市的窗户只简单用报纸封着，透过缝隙，依旧能窥见外面游走的丧尸，天色渐晚，这些东西的行动丝毫没有减缓。
恰在此时，右侧拐角储物间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惊叫声，杨志面色一变，匆忙安排张良看好林溪几人，便握着棒球棍，小心翼翼地朝那个方向走去。
毛骨悚然的指甲刮蹭声源源不断地从门后传来，杨志脚步极轻，却还是紧张地咽了口口水，他计划将这个超市打造成临时庇护所，眼下任何隐藏的祸患都必须清除。
里面的动静越来越大，甚至牵连着门框都开始晃动，独属于丧尸的恶臭味扑面而来，杨志暗自盘算，丧尸爆发时，他把超市老板、售货员，还有一个来买糖的小姑娘都关在了里面，那么现在，里面异变的会是谁？
男人攥紧棒球棍，那丧尸发出的声音杂乱无章，却依稀能分辨出只有一只，末日降临没多久，杨志对丧尸的印象还停留在初级阶段，短暂犹豫后，他心一狠，直接撬开了门锁。
门被破开的瞬间，一只腐烂的丧尸立刻跳了出来，杨志早有预料，侧身躲开后，抬起棒球棍狠狠砸了下去，“砰砰”几声，丧尸瘫软在地，痉挛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透过那张腐败不堪的面庞，杨志认出这是超市的售货员，他甩了甩棍子上的血污，抬眼望去，只见储物间最里侧，一个穿着花裙子的小姑娘正死死捂着嘴，泪眼婆娑，地上还趴着一个生死不明的人。
杨志皱起眉头，收起武器，警惕地观察着眼前的一切，几分钟过去，里面依旧没什么变化，他便招手让小姑娘过来，开口问道：
“你觉醒了什么异能？”
能和丧尸独处这么久，杨志绝不相信眼前这个小孩只是个普通人，可小姑娘只是噙着泪，死死拽着他的袖子，一言不发。
杨志只好软下语气，换了个问法：
“有没有觉得身体不舒服？或者哪里和以前不一样？”
“……”
无论杨志怎么问，小姑娘始终一言不发。难不成是个哑巴？杨志心中纳闷，抛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你叫什么名字？”
这回，小姑娘终于有了反应，她拉起杨志的手心，一笔一划地写着字。
还真是个哑巴，杨志暗道晦气，低下头仔细辨认她的动作，却没注意到身后地上趴着的人突然站了起来，没了遮挡，那人脖子上早已发黑发紫的伤口彻底暴露，这只丧尸歪头打量了几秒门外的人，随后悄无声息地靠了过来。
杨志背对着它，毫无察觉，而小姑娘仿佛也没看见一般，慢悠悠地写下“糖糖”二字。
“糖糖？你叫这个名字？”
杨志终于看清楚了，又追问了一遍。
对面的糖糖点了点头，那双噙着泪水的眼睛里，似乎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却又飞快掩饰过去，只是攥着他袖子更紧了。
杨志没太在意，只当她是被刚才的丧尸吓破了胆，他弯腰想把糖糖拉到身边，远离地上的尸体，嘴里还嘟囔着：
“算你命大，跟我出去，总比待在这里送死强。”
他的注意力全在糖糖身上，丝毫没有察觉，身后的丧尸已经走到了不远处，腐烂的手掌微微抬起，周身的气息微弱得几乎让人无法察觉。
糖糖的目光越过杨志的肩膀，正好对上丧尸浑浊凸起的眼球，她静了十几秒，余光突然瞥见拐角处露出的一侧衣角。
女孩猛地拽了拽杨志的袖子，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急切声响。
“怎么了？”杨志被她拽得一顿，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可话音刚落，一股浓烈得呛人的恶臭味便直冲鼻腔。
他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想回头，可已经晚了，那只丧尸猛地张开嘴，露出沾满涎水的腥臭牙齿，狠狠咬向他的后颈！
千钧一发之际，林溪突然窜了出来，抬脚狠狠踹向丧尸，紧接着掏出匕首，用力刺入它的后脑，可刀尖却瞬间卡住了。
另一边，摔在地上的杨志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双眼泛红，差一点，就差一点，那只丧尸就咬到他了！
这边的动静太大，偷偷放走人的张良本就心神不宁，此刻听到声音更是焦急地跑了过来，看到眼前的一幕，当场就呆住了。
林溪手腕一翻，硬生生转动匕首，彻底解决了身下的丧尸后，不动声色地站了起来，郑泽几人也闻声赶来，紧张地围到他身边嘘寒问暖。
杨志终于缓过神，他一步步走到林溪面前，双拳紧握，浑身散发着极强的压迫感，郑泽见他神色不对，立刻和方雯雯拿着武器，紧张地护在林溪身前，可下一秒，这个高个子男人却骤然弯腰鞠躬，热泪盈眶地喊道：
“兄弟！以后咱俩就是亲兄弟！”
……林溪紧绷的肩膀放松下来，拍了拍方雯雯和郑泽的胳膊，伸手扶起杨志，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多大点事儿，这下我们可以好好聊聊合作的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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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在林溪的指导下，几人将超市重新加固了一番——窗户钉上了厚厚的木板，门口还堆起了货架作为屏障，此刻，众人围着中央点燃的两根蜡烛，围坐在一起补充体力。
“林兄弟，您吃这个。”
杨志直起身子，将刚打开的肉罐头塞进对面的林溪手里，自己则啃着一个坑坑洼洼的梨子。没办法，超市虽然物资充足，但也得先紧着不耐储存的蔬果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