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琳和徐思甜两人脸上像是被扇了几个耳光,火辣辣的痛。
混账事是白梨做的,到头来把她们拽下水,现在好了,她白梨成墙头草,见风使舵,她们平白无故也跟着被骂?
天地良心,以前吐槽苏芷屿的话,全是白梨先起的头,她们不过顺着话头,说了几句自己的看法罢了。
再说了,天底下哪有不吃瓜、不爱讨论八卦的人。
比比皆是。
就连男生也不例外,尤其是同班的男生,谁没就着苏芷屿是“舔狗”的话题,嘲笑过苏芷屿。
真追究起来,那一杆子下去,能抽死一片人。
“琳琳....”
徐思甜快哭了,她过来看个热闹而已,也没参与欺负苏芷屿,好端端地,天上掉下来这么大一口黑锅,换做是谁谁心里能好受?
万琳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颤了下。
她算是深有体会被人背后说闲话的滋味了。
她没有反驳,默默拉起徐思甜的手挤出人群,离开了。
徐思甜:“为什么要走,我们应该解释一下....”
“没什么好解释的。”
万琳打断徐思甜,难得理智了一回。
“我们和白梨关系好,解释了也没人信。”
“以后,还是离她远点比较好,她今天能联手江瑶陷害苏芷屿,明天没准就会在我们背后捅刀子。”
旁人总说真心换真心,可有些人心底藏着弯绕,不是谁都能一眼看得透。
她们当初识人不清,由着白梨那样心思深沉的人留在身边,本就像是在身上埋了一根细细的刺,早晚有一日要被扎得清醒。
如今借着这一桩事,也是把白梨的为人看得明明白白,这样想想,不算太迟,也不算太冤。
徐思甜木木地点头,抹掉眼角的泪,委屈巴巴地跟在万琳身后。
这黑锅背得确实无辜,可她们曾经给苏芷屿带来的伤害的举动,和现在的白梨,在本质上其实无任何区别。
两人的离开并未对事件的发展产生影响。
江瑶还在挣扎,另一边的白梨却口风一转,将事情的原委添油加醋地重新说了一遍。
许是害怕事情败露后,受到江瑶的牵连,她这次的证词和张萌阐述内容的别无二致。
真相呼之欲出,证据也清楚的摆在众人面前。
从头至尾,都是江瑶一行人主动寻衅挑事,刻意欺辱同学。
可身为罪魁祸首的江瑶,却没有半点悔意,更别提向受害者认错了。
明明已经到了火烧眉毛的地步,江瑶却依然摆出那副大小姐的架子,还越发地歇斯底里起来。
“白梨,你不要血口喷人!分明是苏芷屿对你动手,你倒好,反咬救命恩人,你别恩将仇报!”
她终究是破了防,可铁证就摆在眼前,她仍死活不肯承认,兀自在那自导自演。
到这时还不忘用眼神警告白梨。
白梨哆嗦着,悄声缩到何西后边。
她惯会审时度势,紧要关头从不马虎,每每察觉到不对头,她便会靠向最稳妥有利的一方,反正不管站在哪一方她都吃不了亏。
而且,她这种近乎疯魔的自我催眠,显然只对她自己有效。
“都哑巴了!说话啊!说和我没关系啊,我让你们说话!!”
这一幕可怕程度,不亚于看到恐怖片里的女鬼突然露脸,这群涉世未深的大学生们哪亲眼见过这种场面,个个被吓得大气不敢出。
何西若有似无地长叹一声,眼底看不出一丝波澜,近乎淡漠的目光,缓缓转移到江瑶那张揭下温柔面具后,略显狰狞的脸上。
“够了。”
她声音不高,没了先前那种严肃,可气势和眼神不会骗人,何西眉眼间仍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何西:“视频录像就在这里,是非曲直,一目了然。”
”现在肯主动把事情说清楚,学校这边,尚且能酌情从轻。”
“可你要是执意不肯松口,非要等学校一点点查下去,把所有违反校规的事都摆到明面上,你认为你能瞒多久呢?”
何西的话里,清楚道出其中的利弊关系,那几个跟班本就摇摇欲坠的决心,被轻轻撬开了个口子,她们心里顿时拧成一团慌乱。
仅在几分钟的考虑时间,杨欣终于承受不住压力,颤巍巍地举手,嘴唇颤抖着。
“老师...是江瑶让我们动的手,她只要心情不好就会随机选一个看不顺眼的人,随便安上个罪名,叫上我们一起欺负她们。”
她怯生生地向前挪了半步,声音几乎细如蚊蚋。
她停顿了几秒,思虑再三后,又道:“今天也是一样,她听说苏芷屿是全系第一,心里不满,就威胁我们找到苏芷屿,把人带过来,和她玩一玩....我们怕苏芷屿不出来,这才找了白梨,让她...”
自以为投靠了安全阵营的白梨,原本还在暗自庆幸欺负人的江瑶终于要遭报应了。
属实没料到还有她的事?
该死,那家伙怎么什么都往外说,疯了吧!!
她冒着这么大的风险,站到江瑶的对立面,就是想将自己摘出去,结果张萌一句轻飘飘的坦白从宽,居然又把她打回原形。
一时间,好几个声音同时响起,白梨本就不大的声音被异口同声的控诉淹没殆尽,她甚至来不及辩解。
江瑶的立场发生了微妙的转变。
由一开始的胸有成竹到现在变成众矢之的。
转变之迅速,连她自己都反应不及。
顷刻间,她曾施加在那些无辜女孩身上的种种伤害,正如倒灌的潮水般,尽数回馈在她自己身上。
那一双双眼睛,不约而同的投射在江瑶精致的脸上,就好像误触到了白炽灯开关,刚摁下,通明的灯光瞬间照亮黑暗的房间,连最隐蔽的那个角落都没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