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武功没了唉,这都能忍?地上的碎瓷片很锋利的,不考虑捡一块?”
符近月反问:“你会阻止我吗?”
琉璃声音拉直:“当然。”
“那你狗叫什么?”
她竟然认真回答,坐在椅子上,手肘支在桌面上,漫不经心玩着指甲。
“无聊啊,试想一下,大人喜欢的……呃,俊俏小太监趁他不备随手把他手啊脚啊弄残了,大人应该会很暴怒吧!”语气越来越兴奋,光是这么一想,琉璃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见证那一幕了。
“但是下手之前最好找个东西包住自己。”她好心提建议。
符近月挑眉。
琉璃:“男人都是扫把星,碰到了会倒霉好久,上次差点死在你手里也是托了大人的福。男的就是贱,又脏又霉又贱。”
这一点符近月深以为然,尤其是徐行之。
“辛辛苦苦练了十几年的武功毁在一个男人手上,怎么想都咽不下这口气,若是我哪怕是鱼死网破,拼了这条命也要把人碎尸万段,丢在公共茅厕里。”
站起来打量一眼窗外,符近月摸干净徐行之身上的瓶瓶罐罐,效果不甚清楚。
但出于对他低劣人品的信任,想必不会是治病救人的良药。
一股脑塞进怀里,符近月绕过琉璃准备往外走,她缠上来,冰凉的手心禁锢她的前路。
“能不能尊重一下我这个大活人?在我眼皮子低下溜走,是想害我死无全尸?”
符近月的手落在琉璃下巴,带着她的头转了个方向,后脑勺对着自己。
“不是眼皮子底下,是后脑勺。”
说完抬脚作势就走,琉璃蹭的站起来,一掌打在符近月胸口。
她像根浮萍跌落在角落,血线沿着嘴角晕开,平平无奇的一掌,但是她却躲不开。
受人制肘的处境,生死全在别人变幻莫测的心情里沉浮。
“我没用力,不过说一千道一万都是我家大人害的,以前我这种小虾米哪能有机会在你面前耍大刀。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故作叹息,脸上兴奋的光毫不掩饰。
快去弄死他。
她的表情像是在说。
符近月缓缓勾起嘴角,因为琉璃的皮肤上正在爬满无数青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大。
眼球开始充血,五脏六腑散发腐臭味。
再也说不出一个字,双眼死死绞住符近月。
房梁上悄无声息跳下一人,和琉璃一模一样的脸,与她的生动活泼不同,是呆滞的,近乎木然。
声音也是丧的,落到琉璃身旁:“姐姐,你是不是要死了?我帮你报仇。”
符近月忍着痛意爬起来,指尖处有白色粉末在扩散,须臾便填满整间屋子。
她屏住呼吸挪到外面,门被她上锁,在琉璃那里顺来的火石咻的擦亮,火花溅射。
做完这一切后力气耗尽,左右也逃不出相府,与其后半生活在徐行之的压迫下,不如带着他一起死。
“姐姐,我会给你报仇的。”
琉璃挣扎着一把拉过朝露领子,她的头低下来,耳边是聚不齐的气音,还没接触到空气便散了。
她几乎要气晕过去,这个傻妹妹,天天吃糖葫芦,脑子被糖糊住了吗?
我还有救!
“大人…大人……我!”
朝露看了看琉璃,又看了看徐行之,慢吞吞哦了一声,放下琉璃奔向徐行之,嘴里念念有词。
“大人没死啊。”
听到这话的琉璃差点背过气去,她聪明一世,为什么妹妹没有她的一星半点儿机灵?
徐行之是被砸晕的,要弄醒自然也十分简单。
暴力即可。
不过朝露不像琉璃那般不管不顾,平时虽总是想着死,但得她自己动手,别人来不行。
换言之,她还是挺惜命的。
所以徐行之最终是被捂醒的,他醒了朝露吸入太多毒素又晕过去了,一道黑沉沉的人影压过来,徐行之尚未弄清楚眼下情况,记忆还停留在符近月那句话的余威里。
好的很。
在朝露倒下来的瞬间一把将人推出去,连他的床半点也不能碰。
火光撩眼,烟熏火燎,打眼望去,哪里还有符近月的影儿?
现下还能站着喘气的就他一个。
至于地上即将断气的琉璃,徐行之睨她,并不打算施救。
青鸢影木在外出任务,琉璃朝露负责保护他,这两人身手能力没问题,不然也不会坐到血衣卫首座的位置上。
唯一有一点,就是难管。
特别是琉璃,任务做的漂亮,但中间总会做出权限之内最大的麻烦事。
他一直任她去,可今天无疑惹到了他。
连个武功被废的人都看不住,还让人下了黑手,救下也是浪费解药。
死了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