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上!”他喊道,声音被风扯碎。
菲奥娜跨上扫帚,轻轻一蹬地面。扫帚平稳上升,改良后的缓冲咒让起飞异常顺滑。她很快追上奥利弗,两人在球场上空并排飞行。
四月的风带着禁林边缘野花的香气,掠过耳畔时发出轻柔的呼啸。奥利弗开始展示他这几周的练习成果,不再是单纯的魁地奇技巧,而是融入了菲奥娜讲述的东方飞行理念。
他一个急停转身,扫帚尾枝在空气中划出流畅的弧线:“像这样?你说重心后移能更快稳定?”
菲奥娜仔细观察:“对,但你的肩膀太紧绷了。放松,让气流托着你,而不是对抗它。”
她示范了一个简单的悬浮转向,扫帚几乎在原地旋转,袍角在风中翻飞如鸟翼。
奥利弗尝试模仿,起初有些笨拙,但第三次时已经像模像样。
“感觉到了!”他眼睛发亮,“就像,就像在浪尖保持平衡,顺势而为!”
这个比喻让菲奥娜笑出声。奥利弗总能用最运动的方式来理解世界。
他们在球场上空盘旋、俯冲、急转。
奥利弗逐渐放开拘束,开始尝试一些更大胆的动作,不是魁地奇战术需要的,而是纯粹享受飞行的自由。
有一次他俯冲后急速拉升,扫帚几乎垂直上升,然后在最高点翻滚半圈,稳稳停住。
“哇哦!”菲奥娜由衷赞叹。
奥利弗喘着气,脸上是纯粹的笑容:“这比抓住一百个鬼飞球还过瘾!”
阳光渐渐西斜,将云朵染成金粉色。他们降落在球场中央柔软的草地上,并排躺下,看着天空从湛蓝渐变成暖橙。
“感觉怎么样?”奥利弗问,声音里带着运动后的满足。
菲奥娜深吸一口气,青草和泥土的气息涌入肺腑。那些堆积在图书馆的焦虑,寻找无果的失落,都在飞行中被风吹散了。
“好多了。”她诚实地说,“谢谢你,奥利弗。”
“不客气。”奥利弗侧过头看她,“有时候,当我在球场上遇到瓶颈,查理会说‘伍德,你需要的不是更多训练,是忘记你在训练’。现在我想我懂他的意思了。”
菲奥娜转过头,两人的目光在渐暗的天光中相遇。
奥利弗的眼睛在暮色中呈现出温暖的琥珀色,里面倒映着天空和她。
“你在找的东西,”他轻声说,“很重要吗?”
“非常重要。”菲奥娜回答。
“那就继续找。”奥利弗毫不犹豫地说,“但记得偶尔从书堆里抬起头。世界不只在羊皮纸上,菲奥娜。它也在风里,在阳光里,在,”
他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在我这种魁地奇疯子的胡说八道里。”
“这不是胡说八道,奥利弗。”菲奥娜笑了,那笑声清亮如四月溪流,“虽然很重要,不过现在,我没那么着急了!”
天空彻底暗下来,第一颗星星在远方闪烁。他们起身返回城堡,袍角沾着草叶和露水。
在格兰芬多塔楼入口,奥利弗停下脚步:“这周六下午,如果你没有别的安排,我想试试你说的那种‘气流轨迹预判’,可能需要一个观察者。”
“观察者?”菲奥娜挑眉。
“嗯,一个能看出我哪里做错的人。”奥利弗认真地说,“报酬是蜂蜜公爵的最新款糖果,我听说有会变色的巧克力蛙。”
菲奥娜忍不住又笑了:“成交,伍德教练。”
“是伍德队长。”他纠正,但眼里全是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