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沿着来路返回，星露陪他们走了一段，在禁林边缘才停下，目送他们离开。

回城堡的路上，奥利弗沉默了很久，最后轻声问：“那天灵花，它对你很重要，对吗？”

“它与我同一天来到这个世界，”菲奥娜回答，手指无意识地抚摸着玉盒上残留的霜纹，“奶奶说，待它开花结果之日，可能会有奇妙的馈赠。”

贾布里从后面跟上，魔杖尖端亮起柔和的光，照亮前路。

“沙龙爷爷和华笙奶奶做事从来不会没有原因。他们从中国送来这株花，又嘱咐必须今晚种下，一定有深意。”

菲奥娜点头，眉头微微蹙起：“天灵花的生长周期很特殊，三年生根，四年发芽，五年开花，六年结果。”

她停顿了一下，在心里计算着，“如果一切顺利，它结果的时候…”

“正是你满十八岁的时候。”贾布里接话，他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你出生的那年种下，你成年的那年结果，这不是巧合！”

奥利弗在脑中快速计算着菲奥娜的年龄。

她现在十二岁，六年之后，他低声说，“1997年春天。”

“1997年！”菲奥娜重复着，心底暗自惊叹：大战开始的那一年！

一阵夜风吹过，带着禁林深处玉兰花若有若无的香气。

“我不知道，”她最终说，“奶奶没有解释清楚。”

菲奥娜望向城堡的方向，霍格沃茨的塔楼在夜色中耸立，“但我能感觉到，我和那株花之间，有某种联系。当我触碰到它的时候，我能感受到它的生命力。就好像……”

“就好像它认识你。”奥利弗接过话头，他的声音里有一种难得的柔和，“像魁地奇队里的队友，即使不说话，也能在球场上感知彼此的位置和意图。”

菲奥娜转头看他，月光下他的眼睛认真而专注。这个比喻如此独特，却又如此贴切。

奥利弗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是说，有时候在球场上，不需要言语，你就能知道队友接下来要做什么。就像你和那些植物，和那只独角兽，你们之间有某种默契。”

“你说得对。”菲奥娜轻声说，眼中闪烁着思考的光芒，“最复杂的魔药配方，往往依赖于各种成分之间微妙的平衡和共鸣。也许天灵花和我，就是某种共鸣的关系。”

贾布里听着两人的对话，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他注意到奥利弗说话时总是侧身面向菲奥娜，注意到他下意识地走在靠外侧的位置，将菲奥娜护在内侧。这些细微的动作，贾布里在斯莱特林的社交场合见过太多。

那是保护的姿态，也是亲近的表现。

“奥利弗说得对，”贾布里插话，语气轻松但目光敏锐，“有些联系不需要语言。就像我和伍德，这家伙在球场上是个难缠的对手，但场下，我们不需要多说就能明白对方的意思。”

奥利弗笑着给了贾布里肩膀一拳：“你上周那个假动作差点让我从扫帚上摔下来！”

“你扑救时差点撞断我的扫帚柄！”贾布里反击，但眼里都是笑意。

看着两人斗嘴，菲奥娜不禁笑出声。这笑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脆，让两个男孩都停下来看她。

“怎么了？”奥利弗问，眼中带着困惑但温柔的暖意。

“没什么，”菲奥娜摇头，笑容却未褪去，“只是觉得，今晚很美好。有你们在，有星光，有完成了重要事情的感觉。”

他们继续前行，城堡越来越近，窗户里透出的零星灯光在夜色中温暖而安心。

“不过，无论这株天灵花将来会揭示什么，有一点我可以确定。”奥利弗继续说，“它选择在你生日这天被种下，选择由你来种植，这本身就说明了你与它之间的缘分。而缘分，在魁地奇场上，我们称之为机会。当机会来临时，准备好的人才能抓住它！”

菲奥娜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奥利弗。这个平时满脑子魁地奇的男孩，此刻展现出了她从未见过的敏锐与通透。

“你总是能用魁地奇来比喻一切，是吗？”她忍不住微笑。

“魁地奇就是我的语言。”奥利弗坦率地说，“通过它，我理解世界。”

贾布里走上前来，一手搭在奥利弗的肩上，一手轻轻拍了拍菲奥娜的后背：“好了二位，时间已经太晚了。伍德，你送菲奥娜回塔楼，我回地窖。”

分别时，贾布里对奥利弗使了个眼色，后者似乎没完全理解，只是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