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对话像背景噪音，提醒着他们：假期即将结束，新学期即将开始。而对他们来说，还有一个更紧迫的事情——复赛。

“复赛在三月中旬。”周四下午，徐绎看着日历，“还有不到三周。”

“嗯。”祁闻夏点头，“张老师说下周开始集中训练。”

“那……我们这样每天来图书馆的日子，可能也要结束了。”

这句话让两人都沉默了。是的，开学后，他们不可能再像现在这样，每天一整天都在一起。会有课程，会有作业，会有各种学校的安排。

他们的日常会被打乱，节奏会被改变。

“但午休和放学后，还是可以一起。”祁闻夏说。

“嗯。”徐绎点头，“还有周末。”

“周末图书馆人可能会更多。”

“那我们可以去别的地方。”

“比如？”

“比如……”徐绎想了想，“学校实验室？张老师说复赛前可以申请使用实验室。”

“好。”

简单的对话，简单的约定。但祁闻夏知道，这些约定很重要——它们保证了，即使开学了，即使节奏改变了，他们的连接不会断。

周五，寒假的最后一天。

图书馆里弥漫着一种特殊的氛围——既是假期的最后狂欢，又是新学期的提前预热。学生们比平时更喧闹，但学习也更投入。像在抓住最后的自由时光。

祁闻夏和徐绎还是坐在老位置。但今天他们没有做竞赛题，而是在看一本共同感兴趣的书——《时间的形状》。

“广义相对论说，质量会弯曲时空。”徐绎指着书上的插图，“就像我们把一个重球放在蹦床上，蹦床会凹陷。其他小球滚过时，会沿着凹陷的轨迹运动。”

祁闻夏看着那个插图：“所以我们感受到的引力，其实是时空弯曲的结果？”

“对。”徐绎点头，“很美的理论，不是吗？把引力和几何联系在一起。”

“很美。”祁闻夏说，“但也很深奥。”

“是啊。”徐绎合上书，“就像很多东西，很美，但很深奥。需要慢慢理解，慢慢探索。”

他看着她，眼神很温柔。

下午四点，他们收拾东西。这是寒假最后一次在图书馆一起学习。

“明天就开学了。”徐绎说。

“嗯。”

“会想念这个寒假。”

“我也是。”

他们走出图书馆。冬日的阳光正好，照在积雪上，反射出刺眼的白光。街道上行人匆匆，都在为开学做准备。

走到公交车站，两人都停下了脚步。

“这个寒假……”徐绎开口，“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陪我度过。”徐绎说，“谢谢你每天来图书馆，谢谢你和一起学习，谢谢你……成为我寒假里最重要的一部分。”

祁闻夏看着他，看着他眼里的真诚和温柔，心里涌起一阵暖意。

“我也要谢谢你。”她说，“你让我觉得……学习不是一件孤独的事。”

“那就好。”徐绎笑了，“那……新学期见？”

“新学期见。”

公交车来了。祁闻夏上车前，回头看了一眼。

徐绎还站在那里，看着她。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给他整个人镀上了一层金色的轮廓。

他朝她挥了挥手。

祁闻夏也挥了挥手，然后上车。

车上，她收到了徐绎的消息。

一张照片——是图书馆那个靠窗的位置，现在空着，但阳光照在桌面上，很温暖。

徐绎：「寒假结束了，但我们的座位还在。」

「新学期，还会在这里见面。」

「在不同的时间，但同一个地点。」

「为了同一个目标，和同样的陪伴。」

祁闻夏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她打字回复：

「是的，还会见面。」

「在图书馆，在教室，在走廊，在校园的每一个角落。」

「新学期，继续一起前行。」

发送。

她收起手机，看向窗外。

街道上，学生们背着书包匆匆走过。文具店里挤满了人，书店门口排着长队。一切都预示着：新学期，真的要开始了。

但祁闻夏不觉得紧张，也不觉得焦虑。

因为知道，有另一个人，会和她一起面对。

一起上课，一起学习，一起准备竞赛，一起……走过高二剩下的日子。

寒假结束了。

但有些东西，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