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铭也好奇地看了过来。

云倪面无表情地关掉语音，但捏着手机的指节微微泛白。他没理会周拓的调侃，目光沉沉地盯着那张照片，眼底仿佛有冰冷的漩涡在凝聚。

这个男人是谁。

哥哥没有推开他。

哥哥甚至允许他靠那么近说话。

他想起自己离开前夜，夏明慌乱拒绝的眼神和那滴眼泪。

是因为这个人吗？

“云倪？你没事吧？”周拓察觉到不对劲，凑过来看了看他的脸色，“脸怎么这么白？实验室累着了？还是……” 他瞥了一眼云倪紧紧攥着的手机，“家里有事？”

“没事。”云倪声音有些低哑，把手机扔在桌上，发出不轻不重的声响。

他起身拿了毛巾和洗漱用品，走向水房。冷水哗哗地冲在脸上，却浇不灭心头突然烧起来的名为嫉妒的火。

接下来的几天，宿舍的气氛有点微妙。

云倪变得更加沉默，周身散发着低气压。他依然按时上课、去实验室、泡图书馆，但效率似乎打了折扣。周拓好几次看见他对着书本或电脑屏幕出神。

“兄弟，”周拓在某天晚饭时，终于忍不住了，捅了捅云倪的胳膊，“你跟哥说实话，你最近这样是不是因为上次那个电话？那是你情敌？”

云倪夹菜的手一顿，没承认也没否认。

“那就是了！”周拓一副早已看穿一切的表情，“你看你这几天，魂不守舍的，实验数据都差点抄错。真喜欢就去追，去问。在这儿自己瞎琢磨，把自己冻成冰山，有用吗？”

李铭也小声附和：“是啊云倪，有什么事说开了比较好……”

云倪放下筷子，抬眼看向周拓，眼神复杂：“那如果已经被拒绝了呢。”

“拒绝？”周拓眼睛一瞪，“操！实在放不下就再去试试嘛。你在这儿自己难受，说不定人家那边都快成了。你顶着这么帅的一张脸，多试试说不定就成了呢！”

云倪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掩住眸中思绪。他不是没想过再试试。

但他害怕将两人的关系推向更遥远的地步。

他想起小豆丁照片里那个男人从容笃定的姿态，一股烦躁夹杂着心疼的情绪涌上来。

当天晚上，云倪没有去自习室，一个人坐在宿舍发呆。

他和夏明的对话还停留在上次的简单报备上。

直接问？是不是有点突兀。

装作不知道？他做不到。

云倪撇到桌上裁纸的美工刀。

有了主意。

虽然有点激进，但总比什么都不做干着急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