泛着温暖的蓝宝石告诉你,快了,快了,就快了。你与祂休憩时,心里隐隐有了预感。
不知多少天过去,外面世界有了黑夜。你困在小小的潭水里,竟能听到昆虫的鸣叫。
现在的你已经习惯了祂的亲昵,正在噗叽噗叽地倒着一肚子话,虽然祂听不懂你的话但是会回应地一直点头。
突然,一只兔子为了躲避远处的狼,一头撞在了透明的空气罩上挂掉了。
夜里那双偶尔盯着你们看的幽绿眼睛此刻在了阳光下。油光水滑的狼叼走兔子后对你们呜呜几声,便躲进草丛饱餐一顿。
你越发期待自己的变化,祂的变化以及……外面的变化。
夜里,你的蓝宝石化成了一股泉水,灌进你的身体各处。它冰冰凉凉又带着金光,于是你成了一个发光物体。趁你睡觉把你放在头上的祂睁开深邃的眼睛,盯着你水面上的倒影。
第二天,你发现自己躺在祂的怀里,你咕蛹着跳下来,竟然溅起大片的水花。
一下子,你和刚醒的祂都成为了落汤鸡。祂臂膀一揽,濡湿的睫毛下便倒映着你的眼睛。
你发现,你变得有祂胸膛那么大!就在你沉浸在那无尽的幽绿里时,你的好孩子终于不再喊你妈妈,而是喊你“父”。
祂的胸膛结实而温暖,宛若大理石雕刻而成,此刻竟衣衫半露,把你紧贴左心口。
虽然你又红了,但是不要误会,你们只是在干正常的事儿。
祂这些天来在你的噗叽噗叽下,无师自通学会了连贯的话。祂告诉你,自己的左心房藏着一颗凝结的原初之水。
那里在昨夜与你发生了感应,祂突然萌生出这是自己的使命——将原初之水融进你的体内。
你很好奇又很疑惑。可是你们贴了又贴,连那匹狼都再度捕捉到一只鹿后,祂的胸口也没有什么变化,只留下了你因为泛红后变成渐变色的史莱姆粘液,顺着祂早已温暖柔软的胸膛,滑进衣衫遮掩处。
你想“啊啊啊啊啊”大叫,连果冻般的身体都一缩一缩又一弹地表达你的羞耻,可惜——只有噗叽噗叽的声音从你不知在哪的发声器官里,像泄气的气球一样,急促而又紧密地发出。
你……懂得了抑郁这个情绪,好几天都没精打采地躲着喊你“父”的祂。只不过这小小的潭水哪能遮蔽你变大的身躯呢?顶着小巧莲叶躲着的你只会让你的孩子觉得憨态可爱。
你的孩子身躯越来越软了,祂又一次捧着自己因习得的猎鱼技巧而收获颇丰的食物给你时,你只能被祂强硬地端在怀里,一口一口接受祂的投喂。
这样的行为已经在这几天循环了无数次,而祂将这称之为“反哺”。
你明明都吃不下了,祂却露出最纯洁又最蛊惑的笑,绿眼睛里溢满了孺慕,阳光将你笼罩,你笨拙地又一次被迫紧贴祂的怀抱,同时被投喂了很多小鱼。
这次,那些尚待消化的鱼儿一转眼便融进了你,而你在倾听了祂有了心跳的胸膛后,随着心脏的律动逐渐变得越来越红。
你又一次变大了,甚至将祂的手都包裹进了你□□弹弹的体内,祂轻轻地将手抽出,带出一片稀淋又稍带粘稠的史莱姆粘液。
“啪嗒”,它们融入了水里,而你
融入了从祂胸膛迅速而出的原初之水里。
那水遮天蔽日,声势比这里的瀑布还要浩大,仿佛整个天空都带上了温柔的暴力。你在其中不断翻涌,像件滚筒洗衣机里的衣物,被滚了又滚,所有简单的形状与念头都被打散、重组,最终,你陷入了长久的、如同回归子/宫般的沉睡。
睡着的你不知道,那巨浪并非穿过,而是认主般融入了你身体的每一处微粒。天空被引发了共鸣,轰隆轰隆地,献上了它的第一首雨之赞歌,洗礼了每一处……而更遥远的大海,则一反始终无波的死状,发出了开天辟地以来的第一次叹息,开始摇动拍打着崖壁。
大雨过后,一切的生机都像是终于接到了许可,更为密切地冒头。但这场润泽万物的雨,其范围是如此之广,也惊动了某些在至暗中沉睡的阴影。
你的孩子本应继续遵循内心地保护你,可祂却在一次踏出潭水后,再也没有回来。
你醒来后深刻地意识到——你、被、丢、弃、了!
你本应继续蜗居在这永远流动的潭水里,继续一个史莱姆的生活,而再次出现的狼却给了你另一个选择。
它视你为无物地在潭水边喝水,你能清晰地看到它的舌头勾取又放下,但你更能清晰地看到它尖锐的獠牙。
世界的罩子不见了,潜藏的危险却冒头了。
你该如何抉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