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叙意外地看向他,一时没有说话。
沈凭松了口气继续说:“父亲在S市收购了一家海运,最近两年的对接国际市场业务已经成熟,你不晕船的话我们可以在海上玩几天。”
沈凭话没有说满,但梁叙却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不由得蜷了蜷身侧的手指。
“谢谢。”
梁叙回了潇湘。
客厅里梁文砚正沙发上坐着,还有一个人坐在对面,穿着正式,长发也盘在脑后,梁叙一进去,随着梁文砚抬眼,他对面的人也随之转过头来。
“您好,先生。”
梁叙被叫回来量身形做衣服。
好一会儿才裁完,梁文砚看了眼数据说:“怎么还比去年高了一厘米。”
梁叙诧异地凑过去看,发现跟去年并没有两样,他的身高早在高三的时候差不多就定型了。
“干嘛骗我?”
梁文砚忍着笑把数据递给设计师,摸了摸梁叙的脸说:“回来的时候看起来就不高兴,忍不住想逗一逗。”
“现在空欢喜一场,我更不高兴了。”
“晚上哥哥做你喜欢的海鲜好不好?”
面料颜色版型都选好了,梁文砚客客气气地送设计师出门,回来时发现梁叙已经上了楼。
梁叙从学校里带回来一些衣服和杂物,在房间里一边整理一边打扫。
“哥哥想着你回去看完论文收拾完东西,差不多这个时间该回来了,所以才给你约了刘老师。”
“也不跟我商量。”梁叙小声道。
“你五月份答辩穿得好看点,给你大学生涯画一个完美的句号不好吗?”
梁叙说不过他,直起身问:“你今天怎么不上班。”
“公司不忙,下午没有日程。”梁文砚伸出腿脚尖踢了踢躺在地上的行李箱,“收拾好了我们出去买海鲜。”
生鲜区买了东西,梁叙就忍不住去逛食品区,各种酸的甜的都放进购物篮里,梁文砚一边推着车一边看他扫荡货品架,不由得笑:“要不要哥哥给你买个超市?”
“什么就给我买,你买来不赚钱吗?”
“就给你一个人吃。”
“吃到过期我也吃不完。”
梁文砚笑出了声。
付了钱,将东西提到车上,梁文砚忽然说:“对了,最近妈妈有联系你吗?”
梁叙系安全带的手一顿:“没有啊。怎么了?”
“想找她谈点事,一直约不到人,说最近在忙。”
车很快从停车场出去,外面明媚的阳光透了进来,梁叙坐在副驾驶有些心神不宁地看向窗外,眼睛被刺得眯了起来。
“把窗户关上就不刺眼了。”梁文砚看了他一眼。
梁叙:“不关。”
他也没再看窗外,只是垂下眼睫,阳光在他纤长的睫毛下投下一片阴影,漆黑透亮的眼瞳像是纯粹剔透的宝石。
京都天还不热,阳光倒是罕见的灿烂。
周末不用上班,梁文砚依旧起得很早,梁叙被迷迷糊糊地亲醒,半睁开眼睛含混道:“怎么这么早。”
外面天才刚刚微亮。
“今天有点事,厨房有热着海鲜粥,记得吃。”
梁叙理所应当地理解成工作,咕哝了句:“周末也有工作啊……”
梁文砚笑了一下,他看了表道:“现在才六点,你再休息会。”
话音落下梁文砚都准备离开了,看见梁叙蜷缩在床上,被子只是半搭着腰腹,他眼睛闭着,睫毛又黑又密,白里透红的脸上那颗小痣犹如跃跃欲飞的漩涡,梁文砚忍不住低头亲他。
“别动……”梁文砚一亲起来就没个度,梁叙拉住被子,翻个身把自己盖住了。
梁文砚忍俊不禁地隔着被子捏了下梁叙的腰,看见被子里剧烈地扭了一下,传来一声大叫。
他笑着说:“等我回来。”
梁文砚取了车去市中心,当初梁寄尧同陈晓静分开时,给了她三处房产,回来时因为要处理的交接事项比较多,所以都待在市中心的一所公寓。
陈晓静电话里不待见他,他只能去当面碰碰运气了。
陈晓静和梁寄尧的意见对于他来说都不重要,只是梁叙会在乎,所以他才惦记着这个事。很快到了陈晓静的小区,梁文砚很早之前来过一次,循着记忆里来到门前,然后敲了敲门。
这个时间还很早,陈晓静不可能出门。
没过一会,门开了,梁文砚对上陈晓静一脸诧异的目光,微笑道:“妈妈早上好,我给您带了早饭,方便进去坐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