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文砚想起梁叙这些日子的忙碌,心说宁愿不要惊喜。
梁叙摸了摸梁文砚手上的戒指,他笑着问:“哥哥公司最近忙吗?”
“不忙,年初会有三亚那边出差,你差不多刚好寒假,一起去吗?”
梁叙眼睛一亮,黏糊道:“去呀,那边海鲜肯定很好吃。”
第二天下了京都的第一场雪,这场雪来得有些迟,梁叙依旧很高兴。天气越来越冷,直到寒假没有一天是不下雪的。
从京都到最南边的方向,天气由雪转晴,阳光灿烂暖意洋洋。
梁叙在沙滩椅上躺着,手里抱着椰子水。
不远处夕阳的余晖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犹如金粉油画。
“这边规划还不错,交通也方便,等酒店落成,套房给梁总留最好的一间,未来出差都可以来随便住住。”肖云天穿着短裤花衬衣,光脚踩在沙滩上。
梁文砚穿着随意,但依旧长衬衣长裤,一点没显出轻浮。他听了肖云天的规划和未来的房间,不由得笑了一下。
他转而问:“为什么想到先找我合作?”
肖云天正色道:“因为我相信梁总的实力。”
“未来摊销人工成本启航不会降价。”梁文砚一语点破肖云天的心思,又以退为进,“不过也不是不可以谈条件。”
肖总追问:“什么条件?”
“三亚的项目要有我的人,至少两个。”
肖云天神色微敛,他只想要梁文砚投资顺便压下启航未来合作的价格,没想到梁文砚要实权。
“这……我得考虑考虑。”
梁文砚点头:“自然。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我会想排除异己之类的,派两个人过去也就是为了在重要决策里占个位置,不会阻碍也不会乱策划,我会挑我信得过你也认可的人。”
梁文砚说完大步往前,眼里只有沙滩椅上的人。
梁叙察觉到他,坐起来道:“哥哥!”
梁文砚略微弯腰轻捏了一下梁叙裸露在外的膝盖,手心温凉肌肤细腻。
肖云天跟上来,他看了全程也没觉得什么问题,提议道:“等会不如去潜水吧,这边设施还不错,海底风景也很好。”
“小叙不会水,”梁文砚笑了笑,“就不打扰肖总雅兴了,我们去看看风景,剩下的下次见面再说。”
梁叙礼貌地对肖云天笑了笑,然后跟着梁文砚离开了。路上他问:“不顺利?”
“上午会议室里谈的还行,我提了点条件,看肖总那边愿不愿意。”无论结果如何,梁文砚都不觉得有损失。
目前手上的资金全给启航发展更有市场,分给肖云天的凯特,他一占不到股权二利润空间没数据上那么好看。
肖云天明显也是看到了成本才会想着借机拉拢他顺便再压一下服务型机器的成本价。
“他看起来挺好说话的,我看媒体对他风评也一直很不错。”梁叙说。
梁文砚笑了笑:“小叙,看人不能看表面,还要看他在意的东西。这几年跟他合伙的都不长久,股票也稀拉,但是外界风评却一直很好,家庭美满为人绅士,他在意名誉,懂了吗小叙?”
“就算心里再怎么生气,表面也依旧微笑,刚才我说那话,他心里估计已经在骂我了。”梁文砚笑了笑,毫不在意地又给梁叙剥了只虾。
海鲜大排档很好吃,海风和爽朗的天气让人心情舒畅,梁叙忍不住问:“那在哥哥眼里,我是什么?”
梁文砚动作微顿,他盯着梁叙黑亮期待的目光,略一沉吟:“小鸟。”
梁叙失望地啊了一声。
梁文砚笑了笑:“以后交朋友也要看清一点,有些人纯粹是为了你的利益,不要和不熟的朋友透露太多家境,不如你的会认为你在炫耀,和你水平相当的同样,而比你高的也容易把你划分。不要当头脑简单的小鸟。”
“我不想当小鸟,”梁叙摇摇头,“哥哥你能看出我最在意什么吗?”
梁文砚避而不谈:“你就是小鸟。”
梁叙:“……”
梁叙开始狂吃海鲜,再也不搭理梁文砚。
第二天上午梁文砚准备回去,被肖云天敲门留了下来。
肖云天为了彰显大气,给梁文砚和梁叙一人订了一间房,都是最好的规格,梁文砚只好笑纳了并且请他进来。
“我同意梁总你的条件,但是择人的细则和管理层我需要认真挑选。”
梁文砚眉梢微挑:“这是自然。”
肖云天笑了一下:“梁总是不是很好奇我为什么答应得这么快?”
肖云天:“我爸有好几个孩子,但是没一个跟我亲,亲戚逢年过节巴结我也是为了捞点好处。但梁总,你不是梁寄尧亲生的,却仍然能对梁叙那么好,就凭这点,我信任你。”
梁文砚脸上略微错愕,他在谈判里用过利益诱取也用过情理感化,没想到这事成得这么快竟然是因为梁叙。
他眨了眨眼睛很快掩去了那一分错愕,平静道:“我很感谢肖总你的信任。”
肖云天说出来感觉顺畅很多,他大笑道:“谈生意不仅讲利,还讲究感情。当初最先跟你谈合作的夏总如今在启航还有一席之地,梁总这么一个重情重义的人,我交定了。”
机票改签到下午,回去时京都大雪。
临近除夕,梁文砚休假,每天陪梁叙练练英语。潇湘这边没人打扰,梁叙穿了浅色的羽绒服,在院子里铺雪人。
半大的雪人堆起来不容易,梁叙耐心极好地蹲在地上,头戴着小羊帽,脖颈围了一条灰蓝围巾,把自己全副武装,又接连捏了几个圆圆的球放在旁边。梁文砚慢悠悠走过去,黑皮鞋的脚尖轻轻踢了一下,一个白滚滚的小球就滚走了。
“哎呀哥哥你干嘛!”梁叙把小球捡回来放回原位置,他蹲着走的姿势蛮可爱,梁文砚又踢了一个。
梁叙来不及说他,这个球滚得比较远,他赶紧过去捡,然后一回头,几个小球滚过来,还有一些小球被踢坏了停在半路。
“啊!”梁叙冲过去攥起拳头使劲往梁文砚鞋上锤了一拳。
“我捏雪球捏得手都冻红了!”梁叙脱下手套给梁文砚看白皙泛红的五指,“你干嘛搞破坏!”
梁文砚忍不住笑,也脱了手套把梁叙的手握紧又放在怀里。
“哥哥买个捏雪球的工具给你赔礼道歉好不好?”
“那我还要小鸭子。”
梁叙说完看着梁文砚空空如也的脖颈,眨了眨眼睛,踮起脚又指了指他嘴唇,示意他低下头来。
梁文砚以为他要吻他,俯身凑近,嘴唇还没碰上,梁叙冰凉的双手先握住了他的脖颈,凉意蹿进皮肤里,梁文砚下意识地抖了一下,反应过来忍不住笑了一下,不管不顾地吻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