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晏看着两人相处得融洽,便不再管他们,从乾坤袖里掏出一堆瓶瓶罐罐,整齐地摆放在餐桌上,一一打开盖子。
随后,他指尖凝起灵力,开始施法提炼丹药——各个瓶罐里的粉末,在灵力的牵引下,缓缓飘向空中,汇聚成一个小小的圆球,圆球渐渐变得实心、圆润,最后轻轻落在一个空盒子里。
周晏看着盒子里的迷药,眉头微蹙,心底暗暗想着:
“只一颗,恐怕不够,得多备几颗,以防万一。”
说罢,他继续施法,接连提炼出五颗迷药,才停下动作,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下,应该彻底够了。师兄,你这里也藏两颗,以备不时之需。”
说着,他将其中两颗迷药装进另一个小盒子里,递给江城。
江城随手接过,自然地藏进自己的乾坤袖里,点了点头:
“好。”
周晏又将桌上的瓶瓶罐罐一一盖好,贴上标签,连同装着三颗迷药的盒子一起,小心翼翼地塞进乾坤袖里,收拾妥当。
夕新全程看得目瞪口呆,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爹爹的动作,等他收拾完,才凑上前,仰着小脸好奇地问道:
“叔叔,你是神医么?
竟然能做出丹药!”
“叔叔不是神医,是修仙的修士。炼制丹药,不过是顺带为之。叔叔平日里也喜欢摆弄些花花草草,提炼些丹药,以备不时之需。”
周晏一边擦着桌上的痕迹,一边耐心地解释道。
“呃——可是,哪里有花花草草呀?
九儿明明看到的,都是一堆粉末呀。”
夕新眨了眨大眼睛,满脸疑惑地问道。
“这些粉末,都是花花草草晒干之后,研磨而成。”
周晏笑着回道,
“出门在外,带着粉末,比带着一株株鲜活的花花草草方便得多,也不易损坏,炼制丹药时,也更省心。”
“哇哦!好有道理呀!看样子,叔叔很懂花花草草,也很喜欢它们对不对?”
夕新一脸崇拜地看着爹爹,好奇地追问。
“当然喜欢。”
周晏脸上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语气也柔和了许多,
“叔叔自己的殿内,种了好多好多亩的花草,各种各样的都有,而且叔叔从小就喜欢背着箩筐上山去采药,与这些花花草草打交道,也有许多年了。”
他对这个天真可爱的孩子,毫无戒备之心,一时兴起,便打开了话匣子,絮絮叨叨地说起了自己与花草、丹药的渊源。
夕新听得十分认真,乖乖坐在爹爹身边,双手撑在桌子上,托着腮,亮晶晶的眼睛一动不动地望着爹爹,很是珍惜,生怕错过一个字。
周晏收拾完桌子,转头见小九儿还一脸认真地看着自己,忍不住打趣:
“小屁孩,你这模样,倒像是在听故事一般,这么入迷?”
夕新眨了眨眼,认真地说:
“嗯,因为叔叔声音好听,长得好看,而且喜欢花花草草,温柔又厉害,真像个女扮男装的女子!”
周晏闻言,虽然被夸的心飘飘的,但还是故作无奈地斜了他一眼,笑着玩笑道:
“本叔叔可是货真价实的男子一枚!
不过……说不定,上辈子真的是个喜欢花草的女子吧。”
周晏忽的想起自己的前世,那个可怜的公主。刻意提了一句!
“哈哈,肯定是这样的!”
夕新笑得前仰后合,眉眼弯弯,满是欢喜。
周晏看着他笑得开心,也跟着笑了起来,随口挑起一个话题:
“小九儿,你都大半天没见到你爷爷了,有没有想他呀?”
夕新连忙摇了摇头,满不在乎地说道:
“不想,才半天而已,有什么好想的。”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故意装作好奇的样子,问道,
“对了叔叔,你之前说你有个儿子,怎么没见过你带他出来呀?
他在哪里呀?”
这话,是他借着九儿的身份,问出了自己藏在心底许久的心里话
——他很好奇,爹爹心里,到底有多惦记自己。
周晏的眼神柔和了许多,语气也变得格外认真:
“他没跟在叔叔身边,由他的父亲带着,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叔叔很放心他。”
夕新又追问了一句,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那叔叔,你多久没见到你的孩子了?
你……
有没有想他呀?”
周晏看着夕新认真专注的眼神,没有丝毫犹豫,坦然地说道:
“想,当然想,无时无刻不在想。只是,他在他父亲身边,比跟着叔叔要好,能得到更好的照料,资源,也能更安全。
所以,叔叔只能默默想着他,等时机到了,再去见他。”
夕新静静地看着周晏坦率又温柔的神情,心底瞬间被暖意填满,眼眶微微发热。
——他也想爹爹,好在父亲从来不会隐瞒爹爹的情况,还时常带着他一起远远地看爹爹的近况。
所以,他的思念,也多了一份安心。
他知道,爹爹心里,也是惦记着他的,就像他惦记着爹爹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