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这人跟他非亲非故,却救了自己的徒弟,而且带着自己徒弟守在身边,绝对不会无要求。
但无论所求何事,他都心存感激
—— 是此人将旭儿带回了自己身边。这一生,无论生死,他只想与旭儿相守。
“爽快。
本殿惜才,一直想请赵师尊入我麾下。
赵师尊,想与你徒弟重来一世吗?”
黑衣男子眼中带着几分欣赏。
赵师尊看向身旁的少年,目光温柔如水:
“旭儿,都听你的,都由你做主。
一同魂飞魄散,或是为这位殿下效力,为师都依你。”
“呵呵,我才不要魂飞魄散。旭儿想与师尊日日相守,朝夕相伴,布衣蔬食,安稳度日。”
师尊脸颊一红,将脸埋进少年颈窝,羞赧地轻声应道:
“好。”
“师尊,他本想让你我一同成神,我知道你不愿飞升,便替你拒了。
但他仍想请你做他外派之人,偶尔替他办事,其余时间皆可自由。
我觉得可行,师尊觉得呢?”
“可行,我都听你的。旭儿!我好想你。”
“我也好想你。”
少年郎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情意,身形微微俯身,掌心轻轻扣住师尊的后颈,将人稳稳护在身前,而后温热的唇瓣小心翼翼地贴上师尊的唇。
不同于方才的浅触,他只敢轻轻含住师尊的下唇,舌尖极轻地蹭过,带着几分试探与虔诚,未有半分逾矩,却已让空气都染上了几分暧昧的暖意。
他鼻尖抵着师尊的鼻尖,气息交缠,轻声呢喃:
“师尊,接吻是这样子的,旭儿往后陪你日日勤练。”
“啊!”
师尊浑身一震,脸颊瞬间烧得滚烫,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绯红,眼底满是羞怯与无措,只微微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剧烈地颤动着,似是被这突如其来的亲近惊得失了方寸。
话未说完,便被师尊抬手轻轻捂住了嘴。
“好了,别说了,为师,知道了。”
少年温柔地拿开师尊的手,再度轻轻相拥热吻。
“好了,往后有的是时间相伴。先为你们寻两具躯体。”
“好。”
与此同时,楼下大堂里,掌柜的手中拨弄算盘的动作频频顿住,目光时不时飘向二楼那间客房,眉宇间满是焦灼。
旭儿进去这么久,怎的还没出来?
即便那客人看着年长些,也不至于耽搁这般久。
这般时辰,雪梅镇本就冷清,忽然出现那样一对看似普通的一老一少,终究是让人放心不下。
“哎!罢了,还是上楼去瞧瞧才安心。”
掌柜的轻叹一声,放下手中的算盘,起身便朝二楼走去,脚步放得极轻,却难掩心底的急切。
“笃笃笃——”
清脆的敲门声在客房门外响起,打破了室内的沉静。
“请进!”
元华神君的声音温和传来,眼底已经掠过一丝笑意——掌柜的竟也来了,正好,省得他再费功夫去寻。
一并问清楚,也好知道这两个小崽子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客房内的店小二,一听到这熟悉的敲门声,眼泪瞬间涌了出来,眼眶通红。
他拼命挣扎着想要挣脱身上的禁锢,银牙咬得咯咯作响,血沫混着泪水从唇角滑落,拼尽全身力气想要嘶吼:
“危险!不要进来,不要——”
可无论他如何发力,他的声音都像被无形的屏障堵在喉咙里,连一丝微弱的气音都发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房门被缓缓推开。
门开的瞬间,掌柜的抬眼便看见店小二被一股无形的威压禁锢在原地,浑身僵直,唇角满是血沫,模样狼狈不堪。
他心头一紧,周身灵力瞬间涌动而出,指尖凝起淡淡的灵光,便要朝元华神君出手,却被元华神君抬手轻轻一招,便将他的灵力尽数压制。
两人修为的差距,肉眼可见的大。掌柜的灵力在元华神君面前,竟连一丝波澜都掀不起来。
“进来吧,本君有事问你们。”
元华神君语气温和平淡,话音落下,客房的门又无风自关,将外界的声响彻底隔绝在外。
“你先放开他!有什么事冲着我来!”
掌柜的目露厉色,死死咬着牙,一字一句狠狠吐出,眼底满是怒火与担忧,却碍于修为悬殊,不敢贸然再动。
“你只能听话。”
元华神君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说着,他随手拿起桌上盘子里的一块糕点,轻轻咬了一小口,细细品味片刻,眼底露出几分赞许,
“嗯~味道当真不错!你,便是那赵师尊吧?”
“是我。你强取他人记忆,行径这般卑鄙!”
赵易(掌柜的)怒目而视,语气里满是斥责,心底却暗暗警惕,这人既能轻易压制自己的灵力,修为来头定然深不可测,而且自称本君,应该是个等级很高的神君,莫不是又与阿晏有关?
“呵呵,本君好好的问过他了,他不肯说,本君又有什么办法?”
元华神君笑着,慈眉善目,语气里竟带着几分无辜,全然没有半分强取记忆的愧疚。
“你!”
赵易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周身灵力又开始躁动,想要再次动手,却还是被元华神君轻描淡写地压了下去。
“动静莫要太大,小心吵到其他客房的客人。”
元华神君语气还是很温和,像是闲聊家常一般的随意自在。眼底却藏着一丝警示,言外之意再明显不过——他不想惊动江城与周晏。
赵易听的出话外意,狠狠地瞪着他,脑子飞速运转,思索着如何才能解救李旭(店小二),在绝对实力面前,一时竟也无半分头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