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自己在人界明明也是个修仙大能,可在夕战身边,却总被当成娇滴滴的人儿。
嘟囔间,他忽然眼睛一亮,伸手指向远处悬崖的方向,语气带着几分惊喜:
“夕战,你看!那是什么?”
只见悬崖边悬挂着一片开满仙花的树藤,藤蔓粗壮柔韧,随风轻轻晃动,宛如天然形成的秋千。
夕战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眼底笑意愈柔,轻声问道:
“要不要去坐坐?
森林版的天然秋千。”
“哈!不坐白不坐。”
周晏眼睛亮晶晶的闪着光,褪去了往日拘谨,身形一动,便轻巧地飞到悬崖边,小心翼翼落座在繁花盛开的树藤上。
双脚轻轻一荡,在他灵力的催动下,树藤带着他在天地间来回摆动。
微风拂过他的脸颊,秀发微微飞扬,混着仙花与流萤的气息,格外惬意。
夕战微微一笑,身形轻盈掠去,稳稳落座在他身旁,手臂自然环住周晏的腰,将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周晏没有躲闪,顺势靠进他怀中,清晰听见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热,心底一片踏实。
他悄悄伸出手臂,轻轻抱住夕战的腰,将脸埋进他颈窝,像只黏人的小猫,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灵力气息,无比安心。
夕战眼底盛满柔情,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指尖温柔摩挲着他的发丝,没有再多言,只是安静陪着。
流萤在两人周身飞舞,灵蝶在花丛中穿梭,溪水潺潺,花香沁人。
这一刻,没有天帝与周师尊的身份差距;
没有过往的执念与纠缠;
只有两个心意渐明的人,在静谧芬芳的迷幻森林里,在仙花盛开、灵蝶环绕的天然秋千上,享受着这难得温柔的独处时光。
周晏知道,夕战一有空,首选肯定是留在寝殿陪小新儿玩耍。
小家伙黏着他,叽叽喳喳闹个不停,殿内满是细碎的欢声笑语。
他看着父子俩其乐融融的模样,总会识趣地悄悄避开,一个人在神庭里漫无目的地游荡。
一路上难免遇见往来的神女神将,耳边也会时不时飘来几句闲言碎语
—— 有隐晦难听的诅咒,有酸溜溜的讥讽,也有刻意攀附、语气谄媚的奉承。
可周晏半点没往心里去,只当是左耳进右耳出。
他如今心愿已了,满心都是安稳与欢喜。
正如泡在甜蜜幸福里的人,眼里所见皆是神庭盛景;
耳边所闻,也都成了无关紧要的仙乐。
这样安稳自在的日子,他已然知足。
逛着逛着,周晏忽然瞥见不远处桂树下,两位熟人正围坐在石桌旁喝茶,身边还陪着一位面生的神君。
是夕月和闻星。
他许久没见过夕月了,自从搬进夕战寝殿,两人便少了碰面的机会。
周晏心头一暖,快步上前打招呼:
“夕月神君,闻将军!”
夕月抬眼见到他,眼底瞬间漾开笑意。
瞧着周晏面色红润、眉眼间满是春风得意的模样,便知他与夕战这些日子相处得极好,心里也替他们高兴。
他连忙招呼周晏坐下,又笑着为他引荐身旁的神君:
“阿晏,这位是我的叔叔元华神君,母帝的堂兄。”
周晏连忙起身,规规矩矩行了个凡间礼节,恭敬道:
“元华神君。”
夕月挽着元华神君的衣袖,语气带着几分俏皮亲昵,故意打趣:
“叔叔,这位就是凡间幽青山的周晏周师尊,他可温柔可好了。
当年我第一次见到他,就一见钟情!
可惜呀,他是我求而不得的白月光。
不过现在能常伴左右,也算得偿所愿!”
这话一出,周晏顿时有些尴尬,连忙低下头,干巴巴地尬笑几声,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只能沉默着挠了挠鼻尖。
元华神君早已听过这位从人界上来的美人修士,
也知晓他与自家侄儿夕战再度纠缠在了一起。
心底本就有些头疼,更懊悔当年一时善念,间接促成了两人的牵扯。
如今亲眼见到周晏本尊,眉眼清俊、气质温润,心底更是添了几分复杂,不由得轻叹一声:
“如此美人儿,难怪我家战儿会沉沦。”
夕月见状,连忙开口解释,生怕元华神君误会:
“叔叔,阿晏是幽青山的尊主,可不是当年那个血族公主。
您放心,阿晏真的很好很好,对战儿、对小新儿都格外用心。”
元华神君无奈笑了笑,抬手轻轻敲了一下夕月的额头,语气带着宠溺的嗔怪:
“你呀,向来如此,只要长得好看的,你都觉得好。”
“嘻嘻,才不是呢!”
夕月吐了吐舌头,语气坚定:
“阿晏不仅好看,性子也温柔,我保证,他一定会是个好晚辈的!”
一旁的闻星,自周晏坐下后便一直沉默站在一旁,活像个透明人。
听着夕月一口一句
“阿晏好看”
“阿晏很好”
,甚至还提起
“一见钟情”
,心底的醋意再也压不住,悄悄伸出手,在夕月腰上轻轻拧了一下。
力道不大,味道不小——带着十分明显的酸味。
夕月猝不及防吃痛,皱着眉看向闻星,语气里带着娇嗔与疑惑:
“你干嘛呀?
好好的拧我干什么,疼死啦!”
闻星脸上没什么表情,眼底却藏着未散的醋意。
他也不解释,只淡淡找了个借口起身告辞,语气里带着十分容易察觉的别扭:
“元华神君,周师尊,你们慢聊,我还有些事,先告辞了。”
说完,便转身要走,脚步都比平时快了几分。
夕月一头雾水:
明明没事,搞什么鬼?
怎么突然就闹脾气了?
脸色还突然变的这么绿,茶叶过期了?喝坏肚子了?
他心里满是疑惑,看着闻星飞远,也顾不上多说,连忙起身跟元华神君和周晏告辞:
“叔叔,阿晏,我先去看看他,回头再找你们聊天!”
说完,便匆匆追着闻星而去,眼底满是莫名其妙。
周晏看着两人匆匆离去的背影,轻嗤一笑,又瞧着石桌旁只剩元华神君一人,
知道自己再留下也尴尬多余,便也起身,对着元华神君微微颔首告辞,转身离开了桂树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