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锦立刻盘腿坐下,全力撑开结界,将三人护在中央。
“破结界也敢挡我?”
血魔嗤笑一声,红光一闪,柳锦的结界瞬间震得粉碎。
柳锦被震得倒飞出去,一口鲜血涌上喉咙,满嘴都是铁锈味。
江城双目赤红,灵力暴涨,双手一挥,无数燃火长剑凌空凝聚,密密麻麻刺向血雾。
血妖不屑一哼,身躯化作万千丝带,缠上所有剑柄,猛地一拽 ——所有长剑调转方向,尽数刺向江城。
江城闪避不及,身上瞬间添了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夕月心头一紧,一手揽过江城关在身后,另一手劈出凌厉掌风,将缠来的血丝带震成飞灰。
可血魔不过片刻,便再次凝成人形,反扑而来。
“呵呵呵,不错,这些傀儡越来越好用了。”
血魔阴笑,
“今天,就让他们送你们上路。”
无数血滴如针,欲穿透三人身体。夕月咬牙化出巨盾,护住江城与柳锦。
“神庭的手下败将,口气倒是不小。”
他话音刚落,护盾便遭到血滴疯狂轰击,巨盾震颤不止。
夕月撑得双膝一软,跪倒在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即便如此,仍有细小血滴从护盾薄弱处钻进来,刺入三人体内。
血魔欣喜若狂,目光死死钉在江城与柳锦身上,以意念厉声下令:
“哈哈哈,两个好孩子,杀了这位神君!”
可下一瞬,他自己先愣住了。
“奇怪…… 怎么只有一人听命于我?”
他分明只在幽青山那一战接触过这两人,那时他还没动用这种傀儡术,对方根本不可能免疫。
但疑惑归疑惑,血魔面上不动声色,全力催动控制。
江城双目彻底赤红,瞳孔上翻,周身灵力狂暴,对着夕月连出杀招。
夕月只能连连躲避,不敢还手。
“大师兄!你醒醒啊!”
柳锦又惊又慌,持剑上前阻拦。
夕月一边抵挡江城的攻势,一边蒸发不断涌来的血滴。可灭掉一批,又冒出一批,无穷无尽,他渐渐疲于两面应付。
与此同时,神庭,闻星殿内。
夕战负手站在水镜前,镜中清晰投射着夕月那边惨烈的战况。他神情淡然,目光慢悠悠扫过一旁脸色铁青的闻星。
夕战唇角微弯,语气慵懒:
“本殿冒昧拜访,实属唐突,失礼失礼。”
闻星双拳紧握,指节发白,一言不发。
夕战也不急,慢悠悠道:
“将军什么时候身体好些了,本殿再来拜访。”
他说完,弯眼勾唇,作势欲走。
闻星再也控制不住,厉声喝止:
“他可是你亲弟弟!你怎么下得去这种手?
他那点三脚猫功夫,你比谁都清楚!”
夕战一脸无辜:
“将军可别冤枉好人。杀他的是血魔,可不是本殿下。”
“你明明已经研制出对付血魔的靶向虫,为什么对自己亲弟弟见死不救?”
“哼。”
夕战轻笑一声,目光冷了几分,
“因为闻将军的身体一直‘不好’,本殿…… 无暇顾及其他。”
闻星气得浑身发颤:
“你!…… 不送!”
他再也不愿多言,转身便要下界救人。
夕战大手一挥,一道厚重结界凭空落下,将闻星死死困在殿内。
任凭他如何施法冲击,结界纹丝不动。
夕战居高临下,不屑地睨着他:
“哈哈哈,将军真是太低估本殿‘治病’的本事了。”
客栈废墟中。被控制的江城攻势越来越狂暴。
夕月不再犹豫,反手一把擒住江城持剑的手腕,想先以捆妖绳将他困住。
血魔眼中寒光一闪,抓住这个空隙,操控数滴血液化作血色飞镖,直袭江城要害。
夕月心头一紧,再顾不上其他。
他猛地转身,用自己的神躯,硬生生挡在江城身前。
飞镖穿透手臂、肩膀、胸口……鲜血随着飞镖刺穿的瞬间飞溅而出,染红了他洁白的衣袍。
夕月疼得浑身一颤,却强忍着没哼一声,指尖飞快在几处伤口点过,勉强止血。
他将被捆得结结实实的江城交给柳锦,声音虚弱却坚定:
“快走,保护好他。”
远处,闻星看着这一幕,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他恨不得立刻瞬移下去,将那人护在怀里。
可一旦答应夕战的条件,他要怎么跟夕月解释?
他从始至终,只想护住夕月一个人。
一直避着夕战不见,正是知道神庭动荡,他不想站队,不想背叛夕月。
可眼下,已经由不得他选了。
再不出手,他的夕月,怕是真的会陨落。
他无法理解,夕战怎么能冷血到这种地步。
但现在,已经没有时间让他理解了。
夕战静静看着水镜前痛苦挣扎的闻星,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意。
神也好,人也罢,一旦动了情,就有了软肋。
真是…… 太好拿捏了。
柳锦抱起被捆牢的江城,咬牙飞身远遁。终于再无后顾之忧,夕月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决绝。
他深吸一口气,周身金光暴涨,耀眼得让人无法直视。
金光瞬间铺开,将整片血魔血滴尽数笼罩。
血魔这才真正慌了:
“你 ——!”
想逃,已经来不及了。
两股力量轰然碰撞,威压狂暴肆虐,整座客栈瞬间被碾成齑粉。
虽是深夜,巨大的动静还是惊动了整座城池,百姓们纷纷开窗探头,惊恐地望向这边。
与夕月斗法的,虽然不是血魔本体,只是被感染的游客傀儡,却依旧拥有血魔如今近八成的力量。还是能勉强与夕月搏一搏。
金光与血雾在夜色中疯狂纠缠、吞噬。
这一战,注定不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