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低笑一声,
“这么久没见,也该去看看小宝贝了,去告诉他,爹爹想他了。”
他俯身,稳稳将灵儿横抱而起,纵身朝他们的寝殿飞去。
有江城陪在身边的日子,连时光都变得温柔。
这段日子,灵儿满心满眼都裹着幸福,气色好了许多,人也渐渐圆润起来。
江城几乎寸步不离,连宗门公务都挪到了她隔壁的书房处理。
“大师兄,外面阳光这么好,我想出去晒晒太阳,顺便…… 减减身上的肉。”
灵儿捏了捏自己脸上软乎乎的肉,转头望向窗外明媚的阳光。
她倒不是真要补钙,只是修为尽失后,连身上的肥肉都开始嚣张地堆起来,再不活动活动,怕是要彻底圆成一团了。
“等我一下,我去拿油纸伞,陪你一起。”
江城放下书卷,
“稍微遮一遮,我的灵儿可不能晒着。”
他牵起灵儿的手,刚走出没几步,便迎面遇上几名说说笑笑、正要前往藏书阁的弟子。几人一见他们,立刻恭敬行礼:
“江师尊安,师母安!”
灵儿脸颊 “唰” 地一下红透,对这称呼还十分陌生,下意识往后一缩,怯生生躲到江城身后。
“呵呵,你们师母害羞了。”
江城低笑。几名弟子忍俊不禁,行完礼便识趣地快步离开。
直到人走远,灵儿才稍稍放松。这一次,她虽依旧紧张害羞、习惯性闪躲,心底却已默默接纳了如今的身份。
人生哪能事事尽如人意?
她早已像打不死的小强,数次从鬼门关擦身而过,如今还能陪在心爱之人身边,已是天大的幸运。
什么身份都好。做不了他的左膀右臂,那便试着做个乖巧温顺的贤内助。
灵儿迎着阳光,轻轻伸手一握:
“大师兄,你猜我手里握着什么?”
“…… 还是你自己说吧,这种甜言蜜语,你最拿手。”
“是大师兄带给灵儿的光,我抓住啦!”
灵儿将那只手按在胸口,认真道:
“好了,放进心里啦。”
“…… 再加把锁,别弄丢了。”
江城俯身,在她心口位置轻轻一吻,才满意地牵着她继续往前走。
“哈哈!”
没走多远,路边月季开得正艳,沾着晨露,娇艳欲滴。灵儿心血来潮,随手摘了一朵,捧到江城面前:
“好美,红得像要滴出血,就像我对大师兄挡不住的心意!”
她想给平淡的日子添一点情调。
“喏,红色的月季花,只送你一朵,代表一心一意。灵儿的人、灵儿的心,都只属于大师兄。”
“多谢。”
江城坦然接过,两指轻拈,将花转了一圈,三百六十度细细看过。
“我的灵儿送的,确实好看。”
花送到鼻尖轻嗅,眉眼低垂,长睫在阳光下投出浅浅的阴影,鼻梁高挺,周身似有光晕环绕。灵儿仰着头,看得失神,情不自禁轻声叹:
“好美……”
“嗯?”
“大师兄闻花的样子,太好看了。”
“呦,两位又出来撒狗粮了?手里还拿着朵小红花。”
不远处,周晏的声音笑着传来。
江城抬眼,看向被柳锦搂着、颈间那点浅印久久未消的周晏,眼底弯起一抹戏谑:
“彼此彼此。”
他也被塞了一嘴甜。
周晏眉眼一挑,坦然受了,拉着柳锦笑道:
“师弟就不打扰大师兄的二人世界了。”
“哎,你们要去哪儿玩?带上我们 —— 不对,是带上我们三个。”
江城连忙改口。
周晏一怔,随即喜上眉梢:
“也是我们三个。”
“哇!恭喜恭喜!”
灵儿与江城异口同声道贺。
四人结伴,一同飞往山外东河镇的集市。街市依旧热闹,四人挤在人群里,东看西瞧,说说笑笑,偶尔拌几句嘴,气氛轻松又甜蜜。
一个眼尖的摊贩热情招手:
“四位跟天仙似的公子,来看看花瓶吧!”
见四人只是笑而不语,摊贩又改口:
“公子,您手里这小红花真鲜艳,刚摘的吧?”
“那是自然,是我特意摘给夫君的,能不好看吗!”
灵儿一听有人夸花,立刻忍不住显摆。
“是是是!这么好看的花,再配个好花瓶,岂不是锦上添花?”
“买一个。就那个白瓷矮胖的。”
江城毫不犹豫。
本就觉得自己日渐圆润的灵儿:“……”
“我要这个,青碧色和田玉的,线条好看。”
柳锦指着另一只细长雅致的玉瓶。
被狠狠对比到的灵儿:“……”
老板乐得合不拢嘴,麻溜打包。
周晏无语地斜了柳锦一眼:
“人家买回去插花,你跟着凑什么热闹?当酒壶?”
柳锦自然地搂住他的腰,在他额头亲了亲,语气亲昵:
“我买回去备用啊,万一我家宝贝看上什么花,我立刻就能插上。
赏花、闻香、亲美人,多好。才不是跟大师兄比呢,哼哼。”
明明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他却说得理直气壮。别人有的,他要给阿晏;别人没有的,他也要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