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阿晏哥哥,让你伤心了。”
说着,他便伸手要将周晏抱进怀里,却被周晏猛地一把推开。
周晏看着他被露水浸湿的外袍,看着他冻得冰冷发白的指尖,再看他眼底毫不掩饰的担忧,刚才勉强压下的情绪瞬间崩塌,一连串的质问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
“你竟然能在这里蹲一整夜?
这屋子难道设了结界,让你进不来么?
我跟其他人,在你心里就没有半点区别么?”
“你宁愿在外面吹冷风、顶霜露,也不肯进屋来哄哄我,是不是?”
周晏懊恼不已,恨自己这般脆弱,明明昨晚就下定决心再也不理他,可所有的伪装,在见到他这副模样的那一刻,尽数破碎。
柳锦没有辩解,也没有反驳,只是静静站在原地,目光温柔地望着他,任由他将心底的委屈与怒气,一股脑全部发泄出来。
两人的动静不算小,刚好被路过晨练的小师弟们撞见。
几个小师弟好奇地凑了过来,眼神里满是八卦,还有人故意绕到跟前,笑着打招呼:
“二师兄早,五师兄早!嘻嘻!”
看着师弟们那副“吃瓜看戏”的模样,周晏的脸颊瞬间烧得滚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又羞又恼,猛地转身,狠狠关上房门,却又一次忘了上锁,而后重重地趴在床上,抱住枕头捂住脸,闭紧了双眼。
“还是再睡会儿吧,他在外面,净影响我心情。”
他在心底默念,一遍又一遍给自己打气,
“已经决定好了,再也不要理他了,不能再怂了!”
可话音刚落,房门便又被轻轻推开,而后又小心翼翼地关上。有脚步声轻轻缓缓的,一点点靠近床榻,最终停在了床边。
下一秒,床板便传来“吱嘎吱嘎”的声响。
“喂!你压到我了!”
周晏猛然回头,撞进柳锦满是委屈与歉意的眼眸里,那目光软乎乎的,如初春的暖阳,悄无声息地融化着他心底的寒冰,让他到了嘴边的狠话,瞬间咽了回去。
“阿晏哥哥,哥哥……”
柳锦的声音带着几分金属般的低哑,轻轻唤着他,尾音软乎乎的,听得周晏浑身酥麻,连指尖都软了几分。
可他嘴上依旧硬气,没好气地挣扎了几下,语气里还带着一夜的闷气:
“哼,起开!这次你倒是会自己进来了。”
“宝贝儿一席话,如醍醐灌顶。”
柳锦非但没起开,反而凑得更近了些,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耳尖,语气里满是讨好,
“阿晏哥哥别生气了好不好?阿锦知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说着,他微微低头,,动作轻柔又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
“你、你干什么……”
周晏嘴上依旧硬撑,语气却早已没了底气,尾音里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
柳锦感受到身下人的软化,动作愈发放肆,
“阿锦弟弟不光知道自己该进屋 里,还知道自己该来这里。”
他的声音低沉又___,凑在周晏耳边,
“——不——你——!”
“,!你欺负人”
可每一次都被柳锦误解。
周晏陷入了极致的矛盾里。
“好、好#了没?晨练,晨练都快结束了!”
他咬着唇,努力压下喉#咙里的呜#咽,试图找个理由,停下这荒唐的一切。
柳锦低头,在他泛红的眼尾上轻轻吻了吻,语气
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休息一天嘛,咱练这个,也一样。”
“你这小子,你都、都哪里学来这种事的?”
周晏的声音软得像棉花,眼底蒙着一层水汽,连眼神都变得湿漉漉的,没了半分平日里的霸道。
“有时候下山,会跟别的修士逛花楼、喝酒玩闹,那时候看会的。”
柳锦垂眸,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善意地撒着谎,
周晏狐疑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不信——他怎么可能去那种地方。
“真的,阿锦眼里、心里,从来都只有阿晏哥哥,只想陪着阿晏哥哥,只想 阿晏哥哥的心里, 这里。”
“阿锦看着那些人放潇洒的时候,心里想的,从来都是如果能和阿晏哥哥这样,该多好!”
周晏被他哄得晕头转向,刚要开口说些什么,便被柳锦一把抱起,面对面紧紧相拥, 。
“就像这样。”
柳锦的声音低沉沙哑,指尖轻轻抚摸着他绯红眼尾的泪水,一点点吻去,又俯身吮吸掉他唇角溢出的唾液,在他柔软的耳垂上轻轻咬了咬,湿热的呢喃在他耳侧响起,温柔又缱绻:
“阿晏哥哥,你知道吗?能看着你这般动人的模样,能陪着你,是阿锦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阿锦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阿晏哥哥。”
他的声音温柔又坚定,炽热的唇瓣吻过他细腻的脖颈,动作轻柔又带着不容抗拒的占有欲,
“阿晏哥哥在阿锦心里,从来都是与众不同的。
和任何人都不一样,旁人得我一分好。
可阿晏哥哥,要得我全部的好,也配得我全部的好。”
低沉的情话在耳边娓娓道来,炽热的温度包裹着全身,周晏彻底卸下心防,伸手搂住柳锦的脖颈,主动回应着他的吻,指尖紧紧攥着他的发丝,像是要将这些年的暧昧与欢喜,都融进这个吻里。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相拥着,沉沉睡了过去。
待再次醒来时,已是深夜。周晏护着腰,慢慢坐起身,屈膝坐在柳锦身旁,眉头微微蹙着,静静思索着
——近来总是忍不住生气,到底该怎么改?
思来想去,他觉得问题从来不在自己身上,全在眼!前这个“老好人”师弟身上。
于是他伸手,轻轻将睡眼惺忪的柳锦拉了起来,理了理自己的神情,努力摆出一副一本正经的模样,望着他:
“准备好了么?”
“准备什么?”
柳锦揉了揉眼睛,眼神还有些迷糊,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语气里还带着未醒的慵懒,软乎乎的。
周晏抬了抬下巴,语气带着几分骄矜,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别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