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轻轻摸了摸小鸟的脑袋,又问,
“小蛋儿最近,表现怎么样?”
“他呀,都快疯魔啦!”
小鸟蹦到床褥上,叽叽喳喳地说,
“你说你,长得这么帅,魅力这么大,迷死人不偿命是吧?
他连头悬梁、锥刺股都用上了,就想成为你这样的牛人,还画了你的画像,放在枕头边呢!
你要不要拿出来看看,画得有多丑?”
江城无奈地摇了摇头,嘱咐道:
“不必了。萌萌,你好好引导他,护他一生周全安乐,等他长大成人,你便能获得自由。”
小鸟顿时雀跃起来,在被子上蹦了好几下,将翅膀按在胸口,郑重保证:
“放心放心!多大点事儿,包在鸟身上!”
见小鸟这般自信,江城终于放下心来。还好他来得及时,若是任由那些亲戚联合起来对付这一家人,小蛋儿恐怕要承受难以磨灭的心理阴影。他轻轻在小男孩的额头印下一个温柔的吻,柔声道:
“蛋儿最棒了,好好努力,长大以后,保护好妈妈和奶奶。”
话音落,江城的身影渐渐淡去,消失在了屋内。
第二天,王婶家上空的结界自动消失。
村里有人上门串门,推开门便被眼前的景象吓得魂飞魄散
—— 一家人早已死透,屋内又臭又恐怖。
这般诡异、超自然的死法,让村民们纷纷猜测,是他家造坟阴气太重,被鬼魂索命了。
官府得知后,也因太过诡异,不敢接手查办,此事渐渐不了了之。
幽青山的排查风波,最终只有陈静一人领罚。
忏悔阁,是幽青山专门处置受罚弟子的地方。
自沈青掌权以来,这里便门可罗雀,冷冷清清,今日难得 “开张”,执鞭的弟子还有些发懵。
陈静自觉地跪在山规牌位前,泪水不停滑落,脑子依旧一片空白。
几个平日里与她关系较好的师兄弟,悄悄买通了执鞭的弟子,默默守在一旁陪着她。
五十山鞭,看似沉重,可执鞭弟子下手的轻重,全看人情世故。
更何况,近千年来,从未有人受过这般重罚
—— 上一次被罚的,是上任师尊的亲传弟子,功力深厚,挨完鞭子也未显得重伤。
这般看来,对陈静象征性地打几下,也说得过去。
果然,执鞭弟子下手极轻,身体上的疼痛,陈静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可情感上的煎熬,却让她心如刀绞,支离破碎。
受罚结束后,几个师兄弟扶着她回到寝室,让她好好歇息。
陈静虽不怎么疼,却还是听话地半躺在床上,身后靠着三个软绵绵的枕头,哭肿的眼睛望着守在身边的师兄弟们,满心不舍 —— 以后,再也见不到他们了。
几位师兄弟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其中一位上前,信誓旦旦地保证:
“师兄 —— 啊呸,师姐!你放心,以后我要是有机会下山历练,一定去找你,咱们永远是好兄弟 —— 好兄妹!”
另一位也连忙附和:
“师妹别担心!以后要是想你了,我也像灵师兄一样,下山接单去!妖不妖怪的,赚不赚钱的,都不重要,主要是想顺带看看你!”
“嗯…… 嗯……”
陈静感动得语无伦次,只能不停点头,泪水又忍不住流了下来。
可转念一想,她又唉声叹气道:
“只可惜,没了幽青山的户籍,下山后我就是个外来黑户,就算想接单,人家也不敢找我啊。
不然,以后做这行,也算是专业对口了。”
“这有什么难的!”
钱浅乐呵呵地递过一杯热水,认真说道,
“跟灵师弟打个招呼,下次他再接到单子,直接打折转给你。
这样你有收入,他也能赚点佣金,大家都开心!”
“好什么好呀!”
另一位师兄泼了盆冷水,
“你还见过灵师兄下山接单吗?现在他一有空,就跟在大师兄身边,忙得脚不沾地呢!”
众人一时语塞。低下了头。
一旁的王云,自始至终都静静站着,一言不发,只是目光灼灼地看着陈静,眼底藏着说不清的情绪。
过了良久,陈静又露出迷茫的神色,轻声叹道:
“哎,我也不知道下山后能去哪里。
修为不够,又是女子,还没有户籍,工作也不好找。
到时候要是混得不好,几位师兄弟,可别嫌弃我。”
“不嫌弃!绝对不嫌弃!”
几人连忙摆手,其中一人拿出一袋银两,塞进陈静手里,
“这是我们几个凑的银两,够你日常吃喝用度了。
我们在山上赚钱比你容易,你别有负担,快拿着!”
陈静连忙摇头摆手,推辞道:
“不,不能拿!你们已经对我够好了,我不能再要你们的钱。
我自己也有一点小积蓄,饿不死的。”
“拿着吧,这是我们的一片心意。”
师兄弟坚持道,
“主要是怕你受委屈。你看,上一位被逐下山的女弟子,没多久就成了魔头。
我们几个猜,当年他肯定是下山后活不下去,赚不到钱,还被人陷害,才被逼疯入魔的。
我们可舍不得你走她的老路。”
“呸呸呸!乌鸦嘴!”
陈静连忙啐了几口,
“我有她那能耐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