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不错!今天刚好趁着晒稻谷,把晒得干瘪程度刚刚好的雪里蕻也腌掉。”
老妈妈笑着说道,眼里满是对丰收的喜悦。
三个人说干就干。江城人高马大,撸起袖子露出精壮的臂膀,自告奋勇地徒手将摆在一旁的宽口大缸抱了过来,稳稳放在院子中央。
老妈妈拿起干净的抹布,将大缸里里外外仔细擦洗了一遍,然后让阳光晒干缸壁上的水分,确保无油无水,这样腌出来的咸菜才不易变质。
此时,小男孩刚午睡醒来,蹦蹦跳跳地跑到院子里来找两位大哥哥玩。
看到三人正忙着腌咸菜,他眼睛一亮,雀跃地喊道:
“奶奶,奶奶,我来踩!我可喜欢踩咸菜了!”
“好嘞,给你踩!”
老妈妈笑得眉眼弯弯,
“小孩子脚丫子又嫩又干净,踩出来的咸菜也鲜嫩咸香。”
江城一把拎起小男孩,笑着说:
“走,踩之前先把你的小脚丫子洗干净,可不能带泥进去。”
他将小男孩抱在怀里,往水缸里舀了一瓢清水,缓缓淋在小男孩脚上。
小男孩听话地仔细揉搓着两只白胖的脚丫,圆润饱满的脚趾头扭来扭去,可爱得紧。
江城情不自禁地抓起一只小脚丫,夸张地嗅了嗅,笑道:
“嗯,真香!是小蛋儿的专属香味儿!”
一句话逗得小男孩咯咯直笑,清脆的笑声在院子里回荡。三人继续分工合作:
灵儿将挑光烂叶的雪里蕻一把把递给老妈妈,老妈妈扶着缸沿弯着腰,把雪里蕻整齐地铺在缸底,再均匀地撒上一层粗盐;
江城则像抱小奶狗似的,一把将小男孩抱起,还故意在空中掂抛了几下,吓得小男孩嘎嘎直笑,又叫着
“还要玩”。
江城凭着带大一群师弟的经验,稳稳握住小男孩的手臂,任由他在缸里蹦蹦跳跳、尖声尖叫,时不时还不经意地将他抛到头顶,再用结实强劲的臂膀稳稳接住。
对小男孩来说,这简直是最刺激的游戏,整个院子都充斥着他银铃般的笑声。
一层雪里蕻,一层盐,小男孩精力旺盛,越跳越起劲儿。原本铺得整齐的雪里蕻,在他的踩踏下渐渐渗出碧绿的汁液,发出 “吱嘎吱嘎” 的声响,那是水分与盐分交融的声音。
缸里的雪里蕻越铺越高,渐渐快与缸沿齐平。
“还剩一小堆,可不能浪费。”
老妈妈将最后一堆雪里蕻也全部放进缸里。江城伸出强有力的手臂,握拳用力往下按压,硬生生将蓬松的雪里蕻压得紧实,碧绿的汁水顺着缸沿不断往外冒。
直到按压得再也压不动,他才满意地盖上一层透明薄膜。
灵儿和老妈妈一趟趟搬来洗晒干净的石头,密密实实地在缸上叠了两层,将雪里蕻压到缸沿下方,确保腌制时能完全浸泡在卤汁中。
小男孩欢快地跑来,递给江城一根长长的麻绳。江城将透明膜紧紧贴住缸沿,用麻绳一圈圈缠紧封牢,再徒手将这口装满雪里蕻的大缸小心翼翼地捧起,稳稳放进朝北的储物间里。
小男孩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情不自禁地发出一声惊叹:
“哇哦!大哥哥好厉害!”
就在这时,天空突然阴沉下来,乌云密布,一道道亮闪闪的闪电划破天际,紧接着雷声轰鸣。
“要下雨啦!你们快出来帮忙收稻谷吧!” 灵
儿抬头望着突变的天气,心里一急,在院子里手忙脚乱的,不知道该先掀席子盖稻谷,还是先收拢谷粒,赶紧抢收。
“先撑开结界!”
江城的声音沉稳有力。
话音刚落,宅子上空便撑起了一层透明结界。豆大的雨点砸落在结界上,顺着弧度淌落到院子外面,院子里依旧干爽。
江城闲庭信步般走出来,递给灵儿一个蛇皮袋:
“你扒开袋口拿着,我来把稻谷收了。”
灵儿有些羞愧,自己这仙算是白修了,竟没想到用结界挡雨。
听到动静从里屋跑出来的老妈妈和儿媳,看到院子上方的奇异景象,瞬间傻眼了
—— 这是神仙下凡啊!惊讶过后,两人立马加入收谷行列。
在结界的庇护下,院子里的稻谷一点也没被淋湿,全部顺利收回了屋子里。
此时离晚饭还有些时间,江城收起结界,听着屋檐外滴答的雨声,雨帘如丝,别有一番韵味。
他搬了两把凳子放在屋檐下,自己坐了一把,另一把用来放瓜子盆,悠闲地嗑着老妈妈家自己炒的南瓜子。
灵儿从屋里端出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两杯绿茶和几样糕点,一杯递给江城,一杯自己端着抿了一口,温度和浓度都刚刚好。
她又拿起一块豆酥糖,细嚼慢咽起来,甜而不腻的味道在舌尖化开。
村里其他农户可就没这么幸运了,大家手忙脚乱地盖雨布、抢收稻谷,忙得不可开交。老妈妈心善,带着儿媳跑去帮邻居家收稻谷了。
小男孩不愿去,绕着江城的大腿蹭来蹭去,仰着小脸央求道:
“大哥哥,大哥哥,教教蛋儿!蛋儿也想变强,那样蛋儿就可以保护妈妈和奶奶啦!”
江城受用地俯身,单手将小男孩抱起,让他的视线与自己齐平,摆出一副师父的模样,语重心长地说:
“小屁孩,想学呀?”
“嗯嗯,想学!好想学!”
小男孩用力点头,眼里满是渴望。
江城将他放下,指了指桌上的茶杯:
“大哥哥口渴了。”
“大哥哥请喝茶!”
小男孩机灵地捧起茶杯,恭敬地递到江城面前。
“嗯,还挺识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