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修士望着江城寒冰般冷厉的眼神,在无尽的痛苦与绝望中,缓缓没了气息。
就在这时,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狱卒探头探脑地走进来,想来确认那修士是否死透。江城眼神未动,随手屈指一点,一道灵力射出,瞬间迷住了狱卒,那狱卒迷糊倒下。
他俯身将修士的尸体收入捕妖袋,身形一晃,便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牢房深处。
知府内院,暖意融融,却藏着几分靡靡之气。知县大人正与一名女子厮混得火热,那女子衣衫不整,狼狈地跨坐在他腿上,指尖捏着毛笔,艰难地临摹着桌上的一幅真迹。
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抖动,手腕发软,笔下的字歪歪扭扭、不成章法,嘴里溢出的声音破碎不堪,仔细听来,既有难以掩饰的求饶,又有压抑的呜咽抽泣,脸上的神情,既满是痛苦,又透着几分身不由己的沉沦。
“知县大人好雅兴。”
一道清冷的声音骤然响起,从暗处缓缓现出一道挺拔的人影,周身的寒气,瞬间驱散了院内的暖靡。
“啊——”
女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浑身一颤,尖叫着缩进知县大人怀里,却被知县大人嫌恶地用力一甩,重重摔在地上,四仰八叉,狼狈不堪。
“滚出去!”
知县大人厉声呵斥,语气里满是慌乱与不耐,生怕自己的丑态被撞破。
女子吓得魂飞魄散,连衣衫都顾不得整理,连滚带爬地冲出房门,嘴里不停念叨着:
“小的知错,小的知错,谢大人饶命!谢大人饶命!”
“你是?”
知县大人慌忙理了理凌乱的衣袍,强装镇定地站起身,缓缓朝那人影走去。
他并非胆子大,只是此刻已然明白,害怕无用——守卫赶来还需片刻,若对方真想动手,他根本无力反抗。
随着距离渐渐拉近,人影的轮廓愈发清晰,知县大人看清来人,心脏猛地一沉。
“江公子?”
他强装镇定,语气里却藏不住一丝慌乱,
“你……你前来此处,是何目的?
那桩案子,莫非已经查清楚了?”
明知事情已然败露,他却依旧试图装聋作哑,妄想蒙混过关。
“哼!给大人看样东西。”
江城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抬手一抛,一个重物重重落在地上,正是那修士的尸体。
知县大人低头一看,吓得双腿一软,直直跪坐在地上,额头瞬间冒出密密麻麻的冷汗,心底暗骂不止:
这群废物!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终究是坏了我的大事!他强压下心底的恐慌,颤声问道:
“你……你到底什么意思?”
“知县大人装什么无知?”
江城语气温和,眼底却锋利如刃,直直刺向知县大人,
“你会不知道,他是怎么死的?”
“你……你知道了什么?”
知县大人的声音瞬间发颤,心底最后一丝侥幸彻底崩塌,只剩下心如死灰的绝望。
“该知道的,我都知道了。”
江城缓步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不介意,让知县大人在死前,再补充补充你的罪行吧?”
“……他杀人偿命,死不足惜!”
知县大人眼珠一转,依旧不死心,试图拉拢江城,
“江公子,你天资卓绝,何必屈居人下?你我联手,定能大展宏图,前途无量啊!”
江城看着他死性不改的模样,眼底的寒意更甚,淡淡开口:
“你就没别的可说了?”
语气里的警告显而易见,提醒着他,能呼吸的时间,已然不多。
“……你想干什么?”
知县大人吓得连连后退,后背重重撞在廊柱上,额头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衣领,
“我乃朝廷命官,就算有错,也该交给上级审判,你……你没资格杀我!”
他一边嘶吼,一边在心底暗骂:
守卫怎么还没来?再不来,我就要死在这里了!
“既然知县大人没别的话了,那江某,就送你上路。”
江城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
“别!饶命!饶……”
话音未落,一声清脆的“咔嚓”声骤然响起,知县大人的脖颈诡异扭曲,话语瞬间戛然而止,双眼圆睁,满是不甘与恐惧,直直倒了下去。
江城收回凝聚灵力的手,即便未曾触碰过知县大人分毫,却还是嫌脏似的轻轻甩了甩手,仿佛沾染了什么污秽。
他抬手撤去周身的结界,没过多久,一群守卫便手持兵器,匆匆冲了进来。当看到地上躺着的两具尸体时,所有守卫都吓得呆立当场,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一个胆子稍大的守卫,壮着胆子上前一步,颤声问道:
“江公子,这……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您怎么会在这里?”
江城抬眸,语气云淡风轻,仿佛只是说了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哦,你们知县大人,被这位修士所杀,我来晚了一步,没能救下他,实在抱歉。”
赶来的守卫们瞬间沉默,脸上满是难以置信——那修士明明被关在牢里,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众人面面相觑,只能在心底暗自嘀咕,却没人敢多问一句。
江城看着他们窘迫的模样,淡淡补充了一句:
“节哀。”
说完,他转身便走,身影从容不迫,丝毫没有停留,只留下一群守卫僵在原地,对着两具尸体手足无措,忙着收拾这烂摊子。隐约间,江城还能听到身后传来守卫们的窃窃私语。
“那修士不是被关在牢里吗?
看来他的法力是真的高深,区区大牢,根本困不住他!”
“是啊是啊,有法术也太厉害了!
等我家小孩出生,我也一定要送他去学法术,以后也能这么厉害!”
江城漫步在大街上,夕阳的火红光线洒在街道上,将整条街都染得暖意融融。他的心思却全然不在这景致上,满心都是客栈里的灵儿,暗自思忖:
不知道那小鬼,醒过来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