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儿静静地抱着自己的阿爹阿娘良久,脑子里不停有小时候的片段闪过
——她拼命在那些碎片里搜寻,试图找出哪怕一丝父母疼爱自己的温馨瞬间,可翻来覆去,终究一无所获。
孩童时期的记忆里没有半分温度,那些深埋心底的痛楚,像千年寒冰,任她怎么捂,都焐不化半分。
所以此刻,她没有丝毫罪恶感,唯有卸下千斤重担的如释重负,漫过全身。
她默默带着这两具尸体,潜入了自己出生的那座老房子。戴上手套,她熟练地拿起麻绳,轻轻套在两人的脖颈上,仔细伪装成上吊自尽的模样。
多年的杀伐历练,早已让她的动作变得冷静而专业,仿佛眼前这一切,不过是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
最后,她站在两具尸体面前,深深鞠了一躬,声音轻却决绝,字字清晰:
“我的原生家庭,不见,再也不想见!”
思绪猛地被拉回此刻,眼前已然化作鬼魂的阿爹阿娘,依旧没肯放过她。
面对咄咄逼人的父母,还有一群举着“孝道”大旗肆意欺辱她的围观路人,灵儿心底的恨意骤然翻涌,眼里燃着熊熊怒火,仿佛下一秒便会燎原。
她紧咬牙关,冰冷的话语从齿缝里一字一句挤出:
“你们只是弟弟的父母,不是我和二姐的父母。”
“哎呀呀,这说的是什么大逆不道的话!你们都听听呐,这种人简直人畜不如!”
林母尖利的哭喊瞬间响起,引来了路人更激烈的议论。
路人A立刻附和,语气刻薄:
“是呀,这种不孝逆子,就该生出来就掐死,扔去乱葬岗!”
路人E却面露迟疑,小声说道:
“也不好说,万一这对父母真的做得太过分了呢?”
路人D立刻反驳,语气坚定:
“再过分也不能杀人啊!真是道德沦丧,丧尽天良!”
路人C也跟着点头,满脸唏嘘:
“是啊,做父母的多难啊!这人一看就是没当过父母,自私透顶!”
灵儿冷笑一声,眼底杀意渐浓:
“阿爹啊娘,你们大抵是忘了我所学的专业了!你们生前我能杀你们,你们死后我照样可以!”
不容俺爹俺娘反应,她口中念诀:”
不等林父林母反应过来,她红唇轻启,口中念出诀语:
“魂灭!”
话音刚落,原本晴朗的天空骤然乌云密布,狂风呼啸而起,卷起地上的尘土碎石。
围观的路人纷纷瞪大双眼,张大嘴巴,满脸惊恐地盯着那两个鬼魂
——它们发出凄厉到刺耳的尖叫声,痛苦地在地上翻滚挣扎,魂形渐渐变得透明,一点点散成细碎的光点,最终彻底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不留一丝痕迹。
路人们彻底傻眼,半晌才有人反应过来,颤声议论:
“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竟如此凶残!这还是人吗?简直目无王法!”
路人C皱着眉,小声反驳:
“可那是鬼,不是人,杀了他们本就不受法律制裁啊。”
人群瞬间安静下来,随即响起此起彼伏的窃窃私语。
路人A压低声音,满脸忌惮:
“可连鬼都能轻易灭掉,这人绝对不是好惹的!”
“是啊是啊,快走快走,小心被这恶人伤到!”
路人D连忙附和,语气急切:
“对对对,谁家还没点破事呢,谁管他家的烂摊子,万一祸从口出,殃及自己就糟了!”
刚才还围着灵儿、又是道德绑架又是扔垃圾的路人,此刻全都吓得缩着脑袋,作鸟兽散,一个个脚步匆匆,生怕慢一步就被灵儿迁怒。
灵儿全然不理会这些趋炎附势的路人,她心里清楚,就算自己费尽口舌解释,也没有人愿意听,更没有人会理解。
是善是恶,随他们去评价就好。她轻轻整理了凌乱的头发,掸掉身上残留的菜叶和果皮,纵身跃起,朝着客栈的方向飞去。
心底没有半分波澜,反倒涌起一阵莫名的轻松,暗自想着:
等下必须好好泡个玫瑰花浴,身上都臭死了。
刚飞到客栈门口,灵儿便开心地蹦了进去,一眼就看到两位师兄正坐在桌前吃饭。
她故意垮着小脸,小声抱怨:
“也不等等灵儿一起吃饭,都两天没正经和两位师兄一起吃饭了,真是无情!”
上一秒还在嗔怪,下一秒她便咧着嘴,雀跃地朝着两人走去,开口打招呼:
“两位师兄,加灵儿一起……”
话音戛然而止,灵儿的身体瞬间定在原地。还没靠近两位师兄,她便清晰地听到了那句最不愿听到的对话,像一道惊雷,狠狠劈在她的心上。
柳锦夹起一口菜送进嘴里,一边咀嚼,一边担忧地看着江城:
“大师兄,你真的要告诉师傅,灵师弟是女子吗?
山规森严,从来没有破过例,她要是被师傅知道,一定会被赶下山的。”
江城邪魅地朝柳锦挑了挑眉,语气里满是不屑与嘲讽:
“规矩就是规矩!只能算她天真活该,一副廉价模样。
你都不知道,在床上她有多主动、多放荡!
大师兄我的贞操,竟然被她硬生生夺走了!”
“咳咳咳……大师兄!你也不能这么说灵师弟!
哦不,是灵师妹。”
柳锦连忙咳嗽着打断他,语气急切地辩解,
“人家还不是因为喜欢你?你都不知道你有多招人喜欢,山内山外,惦记你的男男女女加起来,都能堆成一座小幽青山了。”
“这是真的吗?大师兄真的是这么想我的吗?他真的要去举报我吗……”
灵儿在心底喃喃自语,心脏像是被一把锋利的刀,直直刺入,又反复搅动。
双目刺痛难忍,泪水在眼眶里疯狂打转,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疼得她发不出一丝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