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玉殿内,江城拎着洒水壶正在花园里猫着腰浇花。他的师尊沈清蹲在他旁边徒手拔草。江城看着满花园的花儿开得正艳,随口说道:
“师傅,你只顾养花,看着他们长大盛开凋谢,就不能偶尔摘几朵去找个师娘来送么?”
沈清明白徒儿话里有话,眼皮都没抬,指尖一捻就将一颗杂草连根拔起,随手丢在一旁,轻嗤一声怼回去:
“哼!师傅我至少是没人追,也不爱主动追别人。这叫自然落单。
你呢?我书房的聘书可又叠起来了。也不知道是给谁的。到时候有空去扔了。”
“对,扔了!乱七八糟的东西。师傅没起头,咱做晚辈的不敢造次。”
江城脸不红心不跳,手里浇花的动作没停,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
话题被江城轻飘飘绕了回来,反倒成了师傅的不是。沈清索性不跟他掰扯,转了话头曲线自救,抬眼瞧着他好奇道:
“据说你那小师弟又溜上山去了。你一个当老大的也不关心关心小的!师傅我那么多年一直处于半退隐状态,山内的事情都是你在管。师傅的弟子不就是你的弟子嘛!”
江城浇花的手猛地一顿,脸上的温和笑意淡了几分,眉眼间掠过一丝阴翳,周遭的气息都凉了半截。他轻叹一声:
“师傅提醒的是!弟子记下了。”
其实江城一直都有在默默地关心这位古怪的小师弟。只是这人真不怎么好管,具体他也说不出来。或者说是他不愿去细想,细究。有时候有些事,最好的状态便是不点破,糊里糊涂的处在一种微妙的平衡中。
“哎哟,累了累了,一把老骨头蹲久了就得活络活络。走!去下一局棋吧!”
沈清得逞,拍了拍膝盖站起身,拉着爱徒往凉亭走去。
“好!”
江城边走边不经意间往远处的四号山望了望。微微皱眉:“头疼!”
四号山内动静不小。
砰……!
一个黑乎乎、裹着烈焰的大火球,从半空直直砸落地面,瞬时地动山摇,地面被砸出个数十米深的大坑。林灵哼着轻快的小调,得意洋洋地凑到大坑边,踮着脚往里探头。坑底,三头怪物已经被烧得浑身焦黑,瘫成一团,一动不动,像是嵌在了泥土里。
“收粮来喽!”林灵轻盈落入坑底,仔细一瞧。
三头怪物微弱到只有出气没有进气。唯有本体还未消散这个讨厌的事实证明它还未死。
“真禁打!”
话音刚落一把金光闪闪,灵力涌动的半透明长剑从空中直直刺下。三头怪物的心脏顿时被凉风贯穿。随着鲜血不停地从心脏破洞处汩汩涌出,渐渐在大坑底部晕染开来。三头怪物的本体消散化做了荧光闪闪的一缕黑烟。灵儿抬手召回长剑,隐入体内。同时将这缕黑烟(灵气)全数吸入体内:
“今日份加餐,搞定!嘻嘻!”
灵儿满意地哼着小调步履轻快地走到了自己的小寝殿内。因为她是关门弟子。所以分到的寝殿比其他师兄们偏僻也较小。这倒到令她每次上山捉妖下山接单更加的方便。不会惊动其他一些师兄们。她很是窃喜。
今日窗外繁星点点,月色正浓!她双手抱着后脑勺斜靠在床头欣赏着月色美景,美滋滋地在脑海中回忆着一天中和大师兄的每一个接触瞬间。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今日的心法课又又是大师兄替师傅上。在讲台上的他仿佛自带光芒,妙语连珠,引人入胜!他时不时的还会走下讲台来。一些不是很理解的师弟们,他总是手把手的指导。当然其中肯定包含灵儿。这可是每次正当揩油的好机会,灵儿怎么会错过!
“哎!这么厉害这么完美这么帅气的大师兄。自己猴年马月才能与他不相上下,成为他的左膀右臂呢!”
一想到这,灵儿瞬间弹跳起身,觉得自己还不够努力。整个人像打了鸡血一样起身下床,从书架上拿下来一本心法书,借着月光仔细研读。
“为有实力站在大师兄旁边而读书。耶!”
幽青山内,几个小师弟下课后在路上一边走一边相互之间八卦。其中一个小师弟甲故意压低声音对着另一个小师弟乙说:
“嘿嘿!跟你说哦,据说咱们的大师兄又要带着一个小师弟下山历练去了。山外面的怪物可比山内的凶险多了,灵气也多。真是羡慕!”
另一个小师弟侧过头来也悄悄地回道。
“那是,那是。而且还能近距离地跟殿堂级的大师兄亲密接触好多天呢!这是山内多少师兄弟们梦寐以求的机会呀!”
这位小师弟乙说着还不忘擦了擦嘴角的口水。
师弟甲听着实在心痒,进一步小声说道:
“你进山早,你知不知道像我们两个这种的,什么时候才能轮到这么好的机会呢?”
小师弟乙嘿嘿一笑:
“说来也简单。修为达到内门弟子的境界,就能自己申请排队等候啦!”
“山内每一个内门弟子第一次下山历练,基本都是由大师兄陪着的。主要是怕小师弟们初次下山。道心还不够稳,容易冲动出事,丢了咱们幽青山的颜面。”
小师弟甲一听脸色一白,哼了一声抱怨道:
“切!怪不得是梦寐以求的机会。山内那么多外门弟子。升到内门的才多少哦。外门的一半都没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