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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爆炸了。”应星说完,眼神空洞地看向咖啡店的玻璃窗外。这个咖啡馆坐落在伊甸繁华的市中心处,繁华的CBD大楼的电子屏上,此刻铺天盖地滚动着藤原家族的新闻。
藤原家族一夜之间,如大厦崩塌。各种恶劣罪证都被公之于世,与造梦者勾结,开辟梅辛产线,生产失误,导致梅辛进入其他药物的产线致使他人精神失常死亡……
企业的骨干成员全都锒铛入狱,藤原的产线被其他几个家族瓜分,保证正常的生产和接续。
这是一场无与伦比的巨变,但因为发生得太快,如电光火石之间,对于人们而言,反倒少了些许直观的冲击和影响,大多数人依然过着一成不变的日子,尤其是雾港人,相较藤原,造梦者的覆灭还来得刻骨铭心一些。
“你知道吗?我到现在还是不明白,变化和逆转,是在哪个时刻发生的?”应星神情困惑,她的手捏着一个小巧的金属搅拌勺,漫无目的地在那半杯咖啡里打圈。
“就好像我刚刚说的那样,我们只有三个人被派遣去冉遗的庄园。然后安娜告诉我,她觉得夏尔玛想置我于死地。”
“我知道安娜说的是对的。可是为什么在短短的几十分钟内,警局突然派出大批援军?而且他们突然决定,要把冉遗直接就地正法?”应星惶惑地看着谢玉衡,“这很奇怪,不是吗?”
谢玉衡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他只是把手轻轻覆上她那只乱转的手,“对我而言,最重要的是,你还活着,你此刻还坐在这里。”
“阿衡,我觉得,或许还有其他人,想让我活着,某个比我们所有人都站得高,看得远的人。”
“你是说,命运?”谢玉衡皱了皱眉,有些担忧地看着应星,在这个案子之后,他觉得她的精神状态似乎不太好。
“不,是比命运更具体一些的东西。”应星抿了一口杯中的拿铁,咖啡浓醇的香气飘荡在她鼻尖,让她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阿衡,如果是以前,你听说我办案这么危险,你一定会板着脸,像个小老头一样,一本正经地让我辞职,让我随便做点什么别的也好。”
谢玉衡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你也会说,那都是以前的事了。”
“你变了。”
“也许吧。”谢玉衡也扭头望向窗外,“我可以理解你,每个人都有自己不得不做的一些事,仿佛是……”他艰难地组织着语言,最终还是用了自己不喜欢的措辞,“仿佛是命运一般。”
应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我猜,你也找到了自己不得不做的那件事了。”
“算是吧。”谢玉衡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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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尔玛长官,你这次行动,功劳可不小呀。”夏尔玛走进西奥多辛克莱的办公室时,后者还在修剪着办公桌上小小的一个盆栽,“请随便坐吧,夏尔玛长官。”西奥多招呼夏尔玛时,也没停下手里的活。
“辛克莱先生,我给您带了一盆文竹,待会秘书小姐会给您送进来的。”
西奥多略略抬了抬眼皮,“夏尔玛先生,您太客气了。反倒是我没给你这个功臣准备些厚礼。”
“说不上功臣。”夏尔玛谦逊地推让道,“说实话,是李局长突然为我增派人手,我实在也是受宠若惊。”
夏尔玛到现在也不明白人精一样的李局怎么就突然站到他们这边,他决定拿这个情报试探一下西奥多。
“说明你,和我们,是在顺势而为,我们走在正确的路上,所以会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推动着我们。不过……”西奥多说得云里雾里,“夏尔玛,我知道你想要什么,不过这一次,没有。”
没有什么?晋升没有他的份?夏尔玛眼瞳一缩,面上仍强装镇定,“辛克莱先生,您指的是什么?我不是很懂您的意思,对我而言,我所追求的东西,在藤原倒下的那一刻,就已经实现了。”
西奥多微微一笑,“夏尔玛,我们不妨把话敞开来说。这一次,你的晋升名额和功勋都给了另外一个人。”
夏尔玛很快便猜到了。
“应星?”他的心情此刻在“叛徒”和“早就知道”两者间反复横跳。
“是。”西奥多推开手边的盆栽,十指交叉,“夏尔玛,这不是你的人吗?”西奥多向夏尔玛投去探究的目光。
“是的,可是……”夏尔玛低着头,不知该如何回答,他行事一向谨慎,分明是调查清楚应星的背景才把她收入麾下的,为什么现在事情的发展完全脱离了他的预期和掌控?
很明显,西奥多这次约见,根本不是因为他的“居功至伟”,而是为了问责,问责他带出了这样一个不可控的因素。
“你有什么头绪吗,夏尔玛?”西奥多微微一笑,这看似可亲的一笑,几乎把夏尔玛一身冷汗都引了出来。
“目前……还没有。”夏尔玛两手撑着自己的膝盖,深深地垂下头去,“但是我一定会查清她背后之人的。”
“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推着我们走到了今天的这一步,同时那只手,也把应星推了出来。”西奥多的眼中放出一道狠厉的光,“这只手太强大了,它似乎无处不在,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如果我们找不到它的弱点,总有一天,我们也会成为旧日的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