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
“颈动脉?”
裁纸刀渐渐下移,藤原伊健的呼吸也越发凝重起来。
应星猜测,他没有真正杀过一个人。
应星轻声道,“这把刀太薄了,如果你要用这把刀,那会是很惨烈的场景,惨烈到,你这一生都会噩梦缠身。”
藤原伊健的手滞在原地,嘴却狰狞地咧起,“你猜不到吧,我不害怕噩梦。”
他已经疯了。
应星闭上眼,难道自己今天果真要命绝于此?
“咚……”想象中的疼痛没有出现,应星睁开眼,发现藤原伊健竟一头昏倒在地上。
这是怎么回事?
应星没有多想,她不能放过这次机会。她翻了个身,一寸寸地靠近藤原伊健,直到反绑在身后的双手够到了他手里的那把裁纸刀。
————
夏尔玛带队赶到藤原伊健的居所时,眼前的场景又出乎他的意料,行动自如的应星把昏睡多时的藤原伊健拷在了床脚处,整个房间已经被应星翻了个底朝天。
“我想,应该不必问多余问你一句‘你还好吗?’”
“或许你也可以问问。”应星摊开她刚刚被裁纸刀划伤的手,“反手用刀可不容易,还要提防不小心割腕自绝的可能性。”
“他怎么了?”夏尔玛皱眉看向不省人事的藤原伊健,“别告诉我是被你打晕的。”
“我猜测他吸食梅辛过量,导致情绪的高涨和突然的昏厥。”
“他?梅辛?”夏尔玛知道梅辛的功效,他不觉得藤原家的公子会选择吸食梅辛。“你有找到证据吗?”
“他怎么接触到梅辛的,我猜不到。但是我看见了。”应星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你是说,你在他的精神领域里看到了一些东西?让你觉得他吸食了梅辛。”
应星点点头。在进入藤原伊健的精神领域之前,她也不敢想象他竟然会选择服用梅辛。
藤原伊健的精神领域已经完全被梅辛制造的梦境侵蚀,那是一个无比疯狂的梦境。在这里,联邦帝国完全被藤原伊健一人把控,他在这里行使着无上的权力。
藤原伊健已经疯了。
他含着金汤匙出生,拥有太多东西,但这些东西的权柄从未掌握在他自己的手上。一个自负又自卑的人,却不得不永远活在自己祖父和父亲的阴影之下,也不可谓不可悲。
夏尔玛找了个让队员们把风的理由,把其他人通通支开,“藤原伊健的精神领域,还有什么关键的线索吗?”
应星知道,他指的是藤原药业开辟梅辛产线的证据,“没有,藤原伊健可能没有掌握太多实权……”她没打算告诉夏尔玛藤原伊健精神领域已经变异的事实。
夏尔玛以手扶额,叹了口气,“我们折腾半天,什么实质性的证据都没有?”
应星沉默了。
“应星,你究竟是谁的人?”夏尔玛看向应星的眼神,狐疑而狠厉。
应星被他的表情吓了一跳,这个节骨眼上,他为什么又提出这种问题?他觉得自己没说实话?但在藤原伊健被侵蚀的精神领域里,确实没有任何藤原和造梦者勾结的相关线索。
“长官,是你提拔我来到伊甸的。”应星直视着夏尔玛的眼睛,“其次,我比谁都想要抓住藤原的把柄。”
“你还记得是我提拔你的,对吧?”夏尔玛的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笑,“我还记得我那时候问你,你为什么会甘心在我麾下,为辛克莱做事。”
“当然是因为长官您愿意赏识我。”应星脱口而出。
“你说这话时,可是问心无愧?”夏尔玛的眼神,比应星手里的那把裁纸刀还要锋利,“你若真的只是应星,为什么总督会来特意过问你的安危?”
应星面色一滞,总督,是那个自己在入职典礼上不小心误入了办公室的警局总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