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的离开,应星的心已经沉到海底,前路仿佛一片黑暗。藤原药业那一批的维生素究竟出了什么问题,又究竟有多少人也是受害者呢?
她不明白,这个企业怎么会如此无耻,身为行业垄断龙头,他们即便直面这个错误,对犯下的错误做出应当的弥补,也不会就此身败名裂,但他们偏偏选择不断派出爪牙,极力去封锁、抹杀这个案件。
…………
应星直视着佐伊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那双威严,淡漠的眼睛,她将不再畏惧这双眼睛,她站在这里,直言不讳地怒斥道:
“你们都是藤原的走狗。”
“应小姐,你已经被处以停职三个月,请不要在警局逗留。噢还有,你这样出言侮辱警察,也是犯法的。”佐伊的表情仍旧如同一座严峻的冰山,面对这样的斥责也没有分毫的松动,她也从不会正面回应任何尖锐的问题。
“我犯了什么错?我追寻真相,我有什么错?”应星亦是不为所动,一时间锋芒相对,“我要复职,立刻,马上!”
“你犯了什么错?”佐伊的嘴角勾起一个冷笑的弧度,“你当年因殴打藤原伊健而退学,你一直怀恨在心,故而你办案时也感情用事,对着一个结案的案子穷追不舍,想趁机泼藤原家族一盆脏水。”
这么大的一口锅?
这么久远的一个回旋镖?
这样追根究底,煞有其事的判语,应星饶是有一百张嘴,也辨不清自己是不是真有这样龌龊的私心,更何况她其实没能拿到对她有利的物证。
“应星,我不是没有提醒过你。”佐伊的面色缓和了一些,她倒是不打算闹得太难看,“停职的三个月,你就好好待着,也许能等来复职的机会。”
这算什么,打一巴掌给一个甜枣吗?但应星也知道,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经没有回寰的余地。她转过身去,不甘的泪终于从眼眶滑落。
…………
“我这次去帮你说一下谢家的关系吧。”谢玉衡递给应星一杯温水,拍了拍她的背 ,他不忍心看她这样失意痛苦,在他的心里,应星就该像曾经那样,冷脸又臭屁,不爱说话,只爱打架,掌握超能力,自诩天下无敌。
应星哭得满脸涨红,但仍强撑着抬起头来摇头拒绝。
“为什么不?”谢玉衡有些激动地问,“是对方先动用了自己的手段,你也只能以相同的方式还手,没有别的办法。你想赢得一场不公的比赛,就不该在意是否要赢得磊落!”
“阿衡,我知道,你和我一样。”
谢玉衡长叹一声,她总是这样!她总是这样……
“如果你这段时间不需要工作,或许你可以回家陪陪三小姐?”
“我现在不想面对她。”应星低着头,声音闷闷地说道。当年是三小姐领养了她,把她从雾港那个泥沼中拉了出来,但她却一步错,步步错,把自己弄得这样狼狈。
“我懂你现在的心情,但或许有家人陪伴在你的身边,你会好过一些。而且……”谢玉衡犹豫了好一会,才说,“三小姐好像身体不大好。”
应星猛地抬起头,抓住谢玉衡的手腕问道,“怎么回事?!怎么不告诉我?”
“我们就知道你会是这个反应。你先不要太担心,医生还没有下定论。”谢玉衡安抚应星道,“她大脑里有一颗肿瘤,不排除是某种罕见病的可能。前段时间你正准备晋升,所以是我陪她去做的检查。”
应星心里此时又悲又愧,她一直沉浸在自己人生的得失之中,却忘了把目光投向自己最亲近的人。
“如果真的是罕见病的话,会……怎么样?”问出这句话时,应星的嘴唇都在颤抖着。
“也许她只剩下不到一年的寿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