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漱完,苏依青钻到被窝里,又继续品味她最最爱的古早虐文。
又是一个哭得稀里哗啦的夜晚。
第二天,他们仍然将地点定在夏果书屋。
吃过午饭后,他们便各自赴约,依旧是颜迟先到。苏依青隔老远便开始朝他招手。
两人进去后相对而坐。颜迟率先将书包放下,便望着她。
苏依青见状,一副“懂你意思”的样子,把面前的菜单递给他:“那你先选吧!”
颜迟轻叹一口气又摇头:“你先把作业拿出来。”
“哦哦,好吧。”苏依青误解了他的意思,可她其实更不想理解他的意思,最终还是慢悠悠地取出练习册放到桌上。
颜迟拿过她的练习册便开始翻看。
苏依青见状,眼神不自觉地闪躲了一下。她拿走颜迟面前的菜单,挡住自己的下半张脸,悄悄偷瞄了一下颜迟。见他神情认真,她随即又耸了耸肩:无所谓啊,她正确率很高的。安慰完自己,她便把注意力转到菜单上。
临近过年,饮品的名字也跟着变得喜庆起来。
她点了“恭喜发财”和“平安喜乐”。放下菜单后,她便把双手撑在膝盖上,观察对面人的表情。
颜迟的面色还是看不出波澜。只是她没注意到,颜迟的手已经停留在当前页很久了,迟迟没有翻页。
“你自己写的吗?”他骤然出声,目光仍然停留在纸上。
“当然是我自己写的了。”苏依青扬起头颅,答得理所当然。
“你看的谁的?”他抬起眼眸望向她,一副了然于心的样子。
苏依青微微张着嘴,而后又轻抿嘴唇,脸颊已然泛起红意。还未等她组织好语言,他便再次出声。
“苏依青。”显而易见的,他的语气变得沉重。
“嗯?”
“不要敷衍。”颜迟看着她的眼神变得认真。
“啊?”
“这一看就不是你自己做的。”过程写得太简洁了。苏依青做题时一定是一步一步列好的,因为她知道自己答案经常算不对,所以总是寄希望于判卷老师可以给她过程分,也方便自己检查。久而久之,她每一道题都写得很长。
“重新写。”他的语气自然得像在说今天中午吃了什么。
什么叫重新写?苏依青瞳孔放大,满眼写着不可置信。
“这套题网上也有卖,我给你再买一本。”
这也行?
此刻,她眼眸里的光黯然失色,脸色完全耷拉下来,圆圆的小脸变得皱巴巴的。
颜迟无奈轻哼一声:“你还不开心上了?”
苏依青罕见地沉默了。她低着头躲避着他的目光,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撅起嘴巴。她是有些不高兴的,毕竟昨天她也废了好些心力去写作业。以往的寒暑假作业她也都是这样做的。她搞不懂,放假了为什么还要写作业。每学期开学后她就好好听讲,成绩又不会落后,那些好好写作业的也没见得实现弯道超车。她有些郁闷。
颜迟望着她毛茸茸的发顶,看得出她心里窝着火,又语重心长道:“这套题我写过,对你很有帮助,你需要自己完成。”
看她还是久久不开口,颜迟顿了会儿,最终还是开口:“我陪你写。”
“好吗?”
出口的瞬间,颜迟自己都有些意外。这样的妥协,他何时有过呢?况且,这已经是哄人的语气了。
苏依青终于抬起头。她知道他已经在一步步降低底线了,颜迟的作为本质上是没有错的。
“好吧。”苏依青虽然还是有一点点不情不愿,但转念一想,颜迟陪她写的话,还是可以答应的。
“那今天先做一点后面的题。”
就这样,两人短暂的别扭就此过去。
心理学上有一个词叫“心流状态”,指个体全身心投入某项活动时产生的一种最优体验。而此时,苏依青似乎也进入到了这种状态。
在距离过年的前三天,颜迟和苏依青竟然在书屋做了一下午的作业。
走出夏果书屋,天空已经悄然变得暗沉,路灯已然点亮。
傍晚,寒意加深,一阵刺骨的寒风朝他们袭来。
苏依青将双手插入兜中,又下意识地跳了跳以汲取暖意。
其实,今天真的过得很充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