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于凌阳便亲自将江昙送回了江府
江昙也向江晏说明了他要与于凌阳成亲的诉求,江晏满口答应,看着妹妹眼神无光,面色惨白,江晏自知目的已经达到,高兴的直拍大腿,二人很默契的没有没有提到江环的死,江昙也在冷漠的说完之后迅速撤离,妹妹走后,江晏搂着林霄的腰若有所思
江昙昨夜从江环的遗物中发现一张纪珍坊的单子,是五年前的日期,但是上面除了首饰若干,什么也没写,抱着能留一件是一件的心态,她在与江晏说完话后直奔那里
纪珍坊是一位皇家的工匠开的,那位工匠在正兴帝死后便辞了宫里,来到民间开了这间作坊,花影楼便是这里的常客,因为这里价格贵,工期长,江昙也是第一次来
是一位年轻人接待的她,江昙一直以为这老工匠起码是不惑之年,怎么是个年轻的温婉公子,于是有些疑惑,试图从他脸上寻找岁月的痕迹,但是太过白皙干净,怎么看怎么不像
那位公子笑了笑,小脸嫩的能掐出水
“我是这里的学徒,我姓莫,师父现在出门了,小姐有什么事吗”
江昙意识到自己的失礼,连忙收回视线,拿出那张单子递给他
“我想取回这张单子上的东西”
莫公子拿起那张单子一看,莞尔一笑
“是江管家的单子啊,那您就是,江昙小姐?”
“你,认识我?”
“何止是认识,这就是江管家给您做的”
莫公子见江昙有些发懵,搬了一把椅子坐在她对面
“江小姐,您听我慢慢说,,,
五年前的春天,他来这儿订了一套头面,我问他做什么料子的,他说要在想想,便交了三百两定金,才给了这一张单子
一年后,他便亲自带了图纸来,虽然有些粗糙,但是很详尽,细致到用什么料子都标了出来,我头一次见做头面自己画图纸的,便多嘴问了一句,他立马就脸红了,临走时还交全了钱款,还嘱咐我们可以稍微慢些做,他不着急要
这一做啊,就是四年,中间他来过好多次,每次都只是静静的喝茶,看着我们打首饰,有时还会帮我们招待客人,一来二去这才知道是给您做的头面,说要在您出嫁的时候送给您
这不,前不久刚刚完工,大概是半个月前,他来时红光满面的,很是开心,我便问他,他说他要娶您了,我们打心眼里高兴,我师父还为他连夜赶工了一个昙花样式的金戒指,他也没时间来拿,没想到被您发现了,我去给您拿”
江昙听完了莫公子的讲述,顿时泪流满面,五年前,正是她二十岁生日那一天,她记得很清楚,是母亲去世的第八年,随口一句,母亲不在,出嫁时谁给她置办头面首饰,江环便记在了心里,默默为她准备,哪怕知道娶不了她
而且,江环真的想过要娶自己,但现在不得不为了一些事情嫁给他人,想到这里,江昙便心痛不能自已
莫公子刚拿出戒指,便看到江昙捂着胸口哭泣,很是着急,连忙起身扶她,她却连连摆手,兀自擦了擦泪,接过戒指戴在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