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春一刀下去,温热的鸡血瞬间喷涌而出,被底下的不锈钢盆接着,只有少量血溅出盆外,楚净的手上也染了不少。
姜繁书皱眉目睹这血腥地一幕,紧抿着唇。
旁边的冯澈抬头看到她脸上的表情,笑着调侃:“第一次见杀鸡?”
姜繁书摇头,收回目光认真清洗菜叶:“倒也不是,就是很久没见了,在城市里去菜市场买菜,那些肉都是已经宰杀好的。”
冯澈笑道:“现杀的才新鲜。”她放下手里洗好的莴笋叶,指了指姜繁书的后侧方,“菜洗好了麻烦你先端到厨房,我去拿几个土豆出来刮。”
“好。”姜繁书应道。
冯春见状,连忙叫住冯澈:“小澈,你把上次我摘的竹荪和那个野菌拿出来洗,等下用来炖鸡。”
冯澈应了一声。
趁冯澈离开去拿土豆的间隙,姜繁书迅速把手里的几片菜叶清洗干净,端进厨房里。
待冯澈洗好土豆进来,她又帮着切。
她平时在家也会自己做饭,刀工还算可以,土豆切得厚薄适中。
徐简行他们也帮忙杀完了鸡,只不过处理内脏时冯春嫌他们碍手碍脚,打发两人来厨房看看有没有需要帮忙的。
姜繁书见两人进来,大老远就闻到了鸡毛被烫的臭味,她满脸嫌弃:“你俩离我远一点。”
话音刚落,她突然“嘶”地冷吸了一口气,吃痛地收回手。
“怎么了?”徐简行立马凑上前来,抓起她的手,“切到手了,怎么这么不下心?”
慢了一步的楚净顿住,听到冯澈说客屋的窗户上有创口贴,遂转身往外走去:“我去拿。”
冯春拎着处理好的鸡进来,看到姜繁书手受伤,脸上闪过一丝无奈,笑道:“怎么着,我这地方克你们啊?一个两个都有了血光之灾。”
姜繁书捏住手上的手指,自我调侃:“都是我自己太不小心了,做这种刀工活果然不能分心。”
“这下吸取到教训了吧。”徐简行小心地用纸巾帮她擦去渗出来的血,嘴上打趣,面上担心的表情可不会作假。
楚净这时也折返回来,手里拿着碘伏和创口贴,目光落在两人相握的手上,眼神微暗:“伤口深吗?要不还是去打针破伤风。”
姜繁书顺着他的视线低头,像是碰到了什么烫手的东西般,有些慌乱地抽回手:“不深,就是划破了皮,不用费那么大劲,贴个创口贴就好了。”
徐简行很自然地向楚净伸出手:“我来吧。”
楚净顿了一下,抬眸看向他,手上并未有要递过去的动作:“没事,我来就行。”
徐简行面不改色收回已经伸出去的手,脸上依旧维持着平和的表情,但周围的空气骤然变得僵冷,两人之间似有暗流在悄然涌动。
冯春看着暗中较劲的两人,姜繁书夹在他们之间左右为难,眼中掠过一丝带有别样意味的笑意。
“你们两个这么闲的话,就去帮我喂下猪。”他别过头给冯澈使了个眼色,“小澈,你带他们去。”
冯澈放下手中的活,随后拿起灶台上的抹布擦了擦手:“行。”
姜繁书顺着台阶下,主动拿过楚净手里的碘伏和创口贴:“给我自己来吧。”
楚净还是不放心:“你自己可以吗?”
“我只是划破手,又不是断了。”姜繁书催促,“你们快去喂猪。”
徐简行嗤笑一声,勾住楚净的脖子转过身:“走吧。”
一下子少了三个人,方才还热闹的厨房立马冷清下来,冯春指了指一旁的凳子:“随便坐,那土豆等下让其他人来切。”
姜繁书也不忸怩,大方地走到凳子前坐下,打开碘伏自己给手上的伤消毒,然后贴上创口贴。
步骤并不麻烦,一个人完全搞得定。
“姜繁书,你和徐简行在一起了吗?”冷不丁的一句话响起,姜繁书刚拧紧的碘伏差点没抓稳掉地上。
她惊愕地抬头:“老师您说什么?”
冯春正拿着整块树桩做成的砧板砍鸡肉,他年纪虽然有些大了,但力气还在,开膛破肚清洗好的整只鸡放在砧板上,刀是专门用来砍骨头的斧子刀,一刀下去,鸡轻而易举被砍成两半。
咚咚咚的砍肉声在厨房不断响起,冯春一边注意着手上,一边笑吟吟道:“别不好意思,你们读高中时我就看出徐简行对你有意思,我说你们这些孩子啊,越是到了关键的时候,越费,都高三了还在谈情说爱,真以为我们当老师的看不出来?”
姜繁书别说得面红耳赤,脸上一阵热:“老师,高中我可没早恋。”
“所以我才欣慰。”冯春手上砍肉的动作不停,“当时的你们也算乖巧,费是费了点,好歹心思还是在学习上的,特别是楚净,后面简直进步神速,也不知道他家长是给他报了哪个补习班。”
闻言,姜繁书有些不好意思,老师恐怕想不到楚净根本没报什么补习班,而是跟大家一起学习的。
砍肉是个要专心活,一分心手都可能没了,所以冯春没有注意道姜繁书的尴尬,继续说:“徐简行显然对你有好感,不过那段时间我看你似乎和楚净走得更近。”
姜繁书心虚地解释:“我和楚净住在一个小区,上下学都是一路,又是同桌,自然走得近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