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男生也赶紧举手:“还有我!”
姜繁书带着他们两人上楼搬桌椅,没多久就听到楼下传来的激动欢呼,一听这死动静,她就知道徐简行已经带人回来了。
她下来时,就看到楚净坐在徐简行的位子上,一群同学围在他身边问东问西。
“班长,放哪儿?”林远问。
姜繁书指挥他们放在自己的座位旁边。
班里原来只有41人,座位都是安排两人一桌,就她单独坐在最后排的窗边。
她走回位置,待林远他们把桌子摆好后,她也将手里拿着的椅子放下。楚净见状,起身走了过来,向他们道谢:“谢谢。”
林远自来熟地搭上他的肩膀:“兄弟,我闪身林远,你叫什么?”
“楚净。”
“楚静?”林远眉毛一挑,“怎么像个女生的名字?”
楚静清晰解释:“干净的净。”
“嗷嗷。”林远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楚净啊。”
晚自习的上课铃声响起,周围的同学拖拖拉拉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离得近的同学纷纷介绍起自己,楚净一一回应。
姜繁书把他的课本挪过去,说道:“以后咱俩就是同桌了,有什么不懂的你随时问。”
楚净点点头,坐下来整理课本,写上自己的名字。
他的字迹清隽有力,峰回路转,瞧着像是练过的,姜繁书扭头看着他,突然觉得有一点点的熟悉。
就在她绞尽脑汁回忆自己和楚净以前是不是见过时,教室里突然骚动起来。
“完了完了,谁有纸?我涂了口红。”
“有指甲刀吗?”
“快看我刘海长不长!”
“谁有隐形耳棒?”
这动静……她抬头一看,几个戴着团徽的学生不知何时出现在教室门口。
是一周一次的学生会突击检查仪容仪表。
“同学们晚上好,学生会检查仪容仪表。”为首的女同学走进教室,站在讲台上说道,“请同学们起立配合一下,谢谢。”
全班同学都站了起来,任由学生会检查。
姜繁书每周都有剪指甲的习惯,也不化妆、不打耳洞,头发也扎好了,自然不担心。倒是旁边的楚净……
她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
头发长度还行,指甲也剪过了,校服没穿,不过人家刚转来,可以理解。
嗯,没什么问题。
她松了一口气,然而变故就在瞬息之间发生,只听“啪”地一声轻响,她顿觉头上一轻,原本绑好的头发瞬间散落开来。
完了!
她脑子里只剩这两个字,学校不允许披头散发,除非头发洗了没干。
她手忙脚乱地翻找备用发绳,才想起自己换了书包,这个包里没有发绳。
“倩倩,你有没有多余的发绳?”她向前桌的戴倩求助。
戴倩回过头,紧张地摊了摊手:“没有,今天没带。”她用胳膊碰了碰同桌,“尤青,你有吗?”
尤青舀了摇头。
眼看学生会的人越来越近,姜繁书已经做好被记名扣分的准备。
要是被记名扣了班级分,冯春非得烦死她不可。
“给。”
一根黑色、坠着小蝴蝶的发绳突然递过来。
她看着面前近在咫尺的救命稻草,抬头,对上楚净关心的眼神,他道:“用这个吧。”
姜繁书来不及想太多,接过发绳三下五除二就把头发重新扎好。
学生会的人正好走到他们这里,迅速检查过后,绕到另一个小组。
检查很快结束,班上没有被记名的。
姜繁书把头绳取了下来,递回去给楚净,庆幸道:“谢谢你的发绳,要是没有你,今天我肯定要完。”
楚净却没接,认真地看着自己面前的书本:“先用着吧,明天再给我。”
姜繁书笑道:“借给我用,不怕你女朋友生气吗?”
楚净疑惑抬起头,看向她的目光里写满了疑惑:“我没有女朋友。”
“没有女朋友,那你一个男生为什么会戴着这个头绳?”姜繁书显然不信。
“为什么带着头绳就是有女朋友?”
“因为头绳是贴身之物,女生会把头绳给男友带上,宣誓主权呀。”姜繁书说,“恋爱中的情侣都这样。”
“你不知道吗?”她诧异地看向楚净,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目光仔细描摹过他的五官,试图从那副精致的眉眼间找出半点玩笑的痕迹。
楚净生得一副极好的骨相,五官比例恰如其分,尽管还留着些许少年的青涩,却已能窥见日后轮廓分明、眉眼深邃的模样。
她实在难以相信,这样的楚净会无人倾慕。
就像徐简行,身高腿长,肩宽腰窄,夏天穿着短袖在球场跃起时,不知牵动过多少道目光。
除了总爱暗暗与她较劲这点,几乎挑不出毛病,喜欢他的女生恐怕能塞满整间教室。
所以她笃定,楚净此刻只是在故意装傻。
然而她端详良久,只在他脸上捕捉到一层浅浅的讶异,那神情干净得不见半分伪装,仿佛真的从未领会过头绳背后的含义。
许久,楚净才轻轻开口,目光垂落,停在她指间那根细细的头绳上:“这个……是小时候一个朋友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