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条显然的标题掠过,终于在最下方看到了楚净的名字,她的呼吸一滞,指尖微微发颤地点开链接......
就在这时,一声格外刺耳的鸣笛声传入她的耳里,她惊慌抬头,前方弯道处一辆小货车迎面驶来,近在咫尺!
她瞳孔骤缩,赶紧猛打方向盘试图躲避。
然而,一切都太快了。
嘭——
小货车的车头撞上了她的后座,剧烈的撞击声震耳欲聋,安全气囊瞬间爆开,巨大的冲击力让她眼前一黑,耳畔只剩嗡嗡的鸣响。
手机早已脱手而出,不知摔到了哪个角落,世界安静了。
再次恢复些许意识时,她听到了引擎盖下传来的嘶嘶声,听到自己粗重的喘息,还有警车和救护车鸣笛......
“快!都来搭把手!”
“同志!还听得到我说话吗?同志?
”医生!医生——”
......
姜繁书在医院醒来时,被窗外的阳光晃了一下眼睛,缓了好半天,才得以看见。
映入眼帘的是单调的天花板,还有悬挂着的输液瓶。
“醒了!书书醒了!”
戴茜惊喜的声音在病房里响起,姜繁书朝着声音看去,几张熟悉又写满担忧的面孔围了过来。
“祖宗!你可算是醒了!”林远后怕地看着她,眼神里写满了担忧,“你知不知,听到你出车祸,我大半夜就从晴阳坐高铁过来!要被你吓死了!”
戴倩上前把林远拉开,凑了过去,紧张询问:“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姜繁书抬手摸了摸缠在头上的绷带,摇头道:“没有,你们别担心。”她垂眸打量自己,很是意外,“我竟然没死......”
“说什么傻话?”沉稳的声音在左侧响起,一只手轻柔地抚上她的额头,“头还疼不疼?”
她转过头,一身黑色西装的徐简行站在病床旁,眉头紧锁,满脸的担心。
“有一点,但不是很疼。”她无意识地蹭了下徐简行的掌心,声音干涩,“我伤得重吗?”
徐简行帮她理了下缠在衣领上的发丝,眼神暗了下来:“额头缝了几针,有些脑震荡,左腿关节错位,手臂软组织挫伤还好对面撞得不是驾驶位。”
“好端端的,怎么会出车祸?”戴倩疑惑问道。
“我……”姜繁书蹙着眉回想,却发现自己什么都想不起来,有些茫然,“我不太记得了。”
“不记得了?乖乖,小书她别是失忆了吧?“林远惊恐地睁大眼睛,指着自己问,“我是谁?”
姜繁书:“……”
林远松了一口气:“得,你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没失忆。”
徐简行倒了杯温水,递到她没受伤的右手边,温声道:“想不起来就不想了,好好休息,人没事最重要。”
姜繁书接过水杯,小口抿着,温润的水流划过干渴的喉咙,她看着围在床边的三位老友,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戴倩观察着她的神色,忽然眨眨眼,脸上露出一抹神秘兮兮的笑,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说:“书书,其实除了我们仨,还有一个人也来了,你一定想不到是谁。”
姜繁书疑惑地抬眼:“谁?”
戴倩却不直说,只是笑得更加意味深长,她转头对林远和徐简行使了个眼色。
林远立刻会意,拿出手机似乎在给谁发信息,然后道:“到医院大门口了,我去接人。”
说着就往外走。
姜繁书目光投向徐简行:“你也要瞒着我?”
徐简行无奈叹了口气:“是——”
“喂!说好了要保密!”戴倩打断他。
“保密保密。”徐简行举手投降,向姜繁书摊了摊手,表示自己也没法透露。
姜繁书更加疑惑好奇了。
“神神秘秘的,是谁?”
一个几乎不可能的猜测悄然浮上心头,却又被她自己迅速按捺下去,怎么可能……
一定不是。
病房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仪器轻微的滴答声。
很快,门外传开了脚步声,林远先开门进来,又做贼似的迅速把门掩上,冲她挤眉弄眼:“小书,你一定要做好准备!”
姜繁书失笑:“到底是谁啊?别卖关子了。”
林远深吸一口,猛地把门拉开:“当当!有请我们复习者联盟2.0最后一位成员——”
“楚净同学!”
听到熟悉的名字,姜繁书呼吸一窒,握着水杯的手指瞬间收紧,指节泛白。
她睁大眼睛盯着门口的人,一度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
对方捧着一束栀子花,徐步走进病房,脚步轻缓,每一步都像踩在她骤然绷紧的心弦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凝滞。
姜繁书难以置信地看着出现在面前的人,记忆中的那张脸,眉眼比少年时眉眼硬朗了几分,也多了几分经年沉淀下的静谧与疏离。
她看着楚净将花束放在床头的柜子上,清淡的花香弥漫开来。
楚净。
真的是楚净。
额角的伤口在突突地跳,像极了胸腔里不安分的心脏,所有关于车祸的疑惑、身体的疼痛,在这一刻都被眼前这张真实的面孔冲刷得七零八落。
楚净目光沉静,如同深秋的潭水,缓缓落在病床上的姜繁书:“小书,好久不见。”
“你……”姜繁书顿了顿,似乎在斟酌字句,“……好久不见。”
简简单单的一句问候,跨越了十年的空白与失联,轻飘飘地落下,却在姜繁书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她张了张嘴,喉咙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眼眶无法控制地,迅速泛起了滚烫的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