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我根本不知道什么古卷!”陈老梗着脖子,嘶吼着,可目光落在被兵丁控制的家人身上,声音却忍不住发颤。
“没有?”校尉冷笑一声,抬手示意,一个兵丁立刻上前,狠狠扇了陈老的儿子一记耳光,清脆的巴掌声落在院中,孙儿的哭声更响了,“陈老,我劝你别嘴硬。王上说了,要么交古卷,保全家平安;要么,就看着你的家人,一个个死在你面前。”
校尉的话,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陈老的心里。他不是什么英雄,只是苍梧城一个普通的老者,守着家人,守着一点薄产,只想安稳度日。那卷古卷,是昔年苑辞护城时,托付给他保管的,他答应过,会守好它。
可现在,家人的性命悬在一线,那所谓的承诺,在皇权的威压下,竟显得如此可笑。
陈老看着孙儿哭红的脸,看着儿媳眼中的绝望,看着儿子嘴角的血迹,心口一阵绞痛。他瘫在地上,肩膀垮了下来,眼中的坚定一点点褪去,只剩被逼入绝境的惶恐与无力。
“我交……我交……”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古卷在我书房的暗格里,我带你们去……别伤害我的家人……”
校尉眼中闪过一丝得意,抬手示意兵丁松开陈老。陈老踉跄着起身,脚步虚浮地走向书房,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他知道,他这一交,便是背叛了昔年的托付,可他别无选择。
在家人的性命面前,所谓的道义,所谓的承诺,都成了可有可无的东西。
苍梧城的晨雾渐渐散了,阳光落下来,却照不进这满城的寒意。城郊的土路上,清宴被兵丁拖拽着,一步步走向苍梧城;城内的陈宅里,陈老推开了书房的门,走向了那间藏着古卷的暗格。
两条线,在这晨光里,渐渐交汇。
罪仙已擒,古卷将获。
苍梧城的帝王,终于等到了他想要的一切。
而那座位于苍梧城郊外的血池,早已翻涌着暗黑色的池水,在晨光下,泛着慑人的寒光,静静等待着,即将到来的献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