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来的这么多废话!
许迢直接攥着他的衣袖,强硬地将他拉到一旁。还不等苏迹说一些抱怨的话语,直接就是:“我问你,你这次来带了多少人?扬州城的那些兄弟是否能安全撤离?”
他可不想因为他,再陪进去几条性命。
苏迹朝他靠近,“我懂你,无非就是不想欠人情,免得夜里睡不着觉。这个你大可放心。虽然人倒是没多少,不过身手这一点,兄弟可以给你打包票。而且你也无需顾虑这么多,在接到你消息之前,我们便已经应阁主要求,不惜一切代价调查出此次叛臣谋逆的真相。只是没想到就这么快,被你捷足先登了。”
其实,许迢最开始并未察觉到其中的异常。直到交易情报那人的一句暗戳戳的提醒,他才反应过来,借着给李成歌买些吃食的机会暗中给暮阁通风报信。后来百花楼下,醉月的突然邀约更是证明了他的猜想。
苏迹好奇:“话说你怎么会对这件事情感兴趣?是正巧,还是……”
许迢反问:“这句话该我问你,你们暮阁不是只管江湖事,不问朝廷言吗?现在怎么也……”
苏迹有些心虚,“那是以前,毕竟今时不同往日,应阁主的要求,我们暮阁的业务也该扩展扩展不是吗?”
许迢:“那你们查到了多少?”
苏迹:“怎么?想从我们暮阁获取情报?不是我说,从我们暮阁获取情报,这银子准备够吗?”
许迢闻言,那是拔腿就走。
反应过来的苏迹那是急忙拉住他,“玩笑话,玩笑话,何必较真呢!你我兄弟那可是过命的交情,兄弟哪能真的要你银子。我说,我说还不成吗?”
许迢继续假装要走。
苏迹不肯:“给个面子,算是兄弟求你了。我保证绝对事无巨细的告诉你。”
许迢‘勉为其难’:“那你说吧!”
苏迹:“我们的人的确是掌握了不少情报,也知道你先前的一些举动比如夜探太守府之类的,但是一直没拿到确切的东西。比如蜀地那人随身携带的……不过经我们调查,最终顺利锁定一人那就是百花楼的醉月姑娘,她跟在太守府三公子身边也有一段时间了,身处那种地方,想必也无可避免的多了一些特殊的手段……”
许迢看向他。
苏迹解释:“你放心,兄弟我只知道你的脾性的,我们暮阁做事你也清楚。主要是我们原计划今天动手,这不是出了点意外。经此一事,扬州城内只怕是铜墙铁壁我们也不敢贸然行事……”
许迢心底有了主意,他看向一旁的李成歌,“他就交给你了,如果明日天亮之前我没有回来,你就帮我给他找个寻常人家,也算是对得起我们之前的情意了。”
苏迹再度拦住了他,“你要干什么去?你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的,回去那不就是自投罗网?”
许迢眸中无半分惧色,只剩一片沉如寒潭的死寂,却又亮得惊人。“这件事我必须去,于公于私我都要去。”
他扯开他的手,“行了,我许迢的身手你又不是不了解,不会出事的。”
苏迹知道改变不了他的决定,“那你保重,小心为上。”
“好!”
眼看着许迢提着剑再度离去,李成歌一下子就慌了。他想要追去,可追了两步,两人之间的差距却又让他望而却步。
愣在原地,好似久久不能回神。
“爹爹,你又要抛下成儿吗?”
苏迹此刻迈步上前,直接挡在了李成歌面前,语气疏离。“行了,人都已经走远了。”
李成歌看向他,“爹爹,他……会平安归来吗?”
苏迹:“他平不平安,我暂且不知道。你与其关心他,不如关心关心你自己!”
李成歌的心底咯噔一下,指尖骤然发凉。“苏……叔伯,这话是什么意思?成儿不懂。”
“不懂?你真的不懂吗?”苏迹直接将他拉到树木前,背靠树干,严声质问。“老实交代你到底是谁?你与许迢到底是什么关系?”
李成歌抬头看了他一眼,随后迅速低下头。“我、我是许成啊,我爹是江湖赫赫有名的剑客许迢。许迢就是我爹。”
苏迹又问:“你既说许迢是你爹,那问你,你娘呢?”
李成歌:“我娘她不在了,自从我爹走后,我娘她发现怀了我,为了生计只能日益劳作赚银子,积劳成疾,再加上对我爹日复一日的思念,重病缠身,没过多久便去世了。我娘去世后,所谓的亲戚霸占了我娘留下的家产,并将我赶了出去。没办法的我只能露宿街头,幸我娘在天上保佑,让我找到了爹爹。”
苏迹并没有被他眼角的泪珠打动,在仔仔细细的打量过他后,得出一个结论:
“你在撒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