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歌抬头看着他,“爹爹,我就知道爹爹不会让成儿失望的。”
“那是自然!”许迢抬头看向周围围着的百姓,“好戏都已经结束了,你们还围在这里干什么!还不散了。”
“散了,散了。人家父子都已经相认了,还有什么可看的。”
“走了!”
看着周围百姓散开,李成歌一时间倒有些慌了,到底是第一次干这种事情。
许迢也是看出来了,自始至终紧紧地抓着李成歌的手,对上他眼眸之时,努力扮演着一位慈父的模样。“成儿,是吧!你饿吗?”
“啊?”李成歌有些未曾反应过来,“爹爹,这是要带我去吃好吃的吗?”
许迢打量着他,“不光要带你去吃好吃的,还有这衣服都要换新的才是。我的儿子从不能穿的太过寒酸,否则传出去只怕是不好在江湖上混。”
“多谢爹爹。”李成歌正想说此事为何如此顺利呢!
原来,此人竟然如此在意,他在外的名声。
看来他需要好好利用这一点。
许迢为了放低他的戒备心,先是带着他热情地在扬州城内逛了逛,期间倒是也未曾忘记聊家常:“成儿,还真是聪明。这在人群中一眼便能认出来我是你爹爹,那么想必你娘生前应该没少在你面前提起我。那你可知我叫什么名字?”
李成歌:“许迢。”
调查的倒是挺详细的。
许迢:“我叫许迢,你叫成儿,那就是许成了。”
李成歌一副明知故问的样子,看着他。
许迢:“那你娘她叫什么名字?”
李成歌立刻松开了许迢的手,生气的看着他。“爹爹离家多年,抛妻弃子也就算了。现如今竟然连娘亲的名字都不记得了,亏得娘亲对爹爹多年来痴心一片,直到临终前都还是对爹爹念念不忘!”
许迢有些莫名的慌张,“是这样的,爹爹在外多年也是无奈之举,现如今也是知道错了。这不是在尽力弥补吗!”
李成歌半信半疑:“真的?”
“真的。”许迢眼神坚定。
李成歌这次倒是没有这么好哄了,他低头间眼泪又开始往下掉。“爹爹,一切都是成儿的错,若不是因为成儿,娘亲也不会每日勤苦劳作,落下一身病根,这么早就不在了。成儿就是个累赘,对娘亲是如此,对爹爹亦是如此。”
许迢被弄得彻底没招了。
眼看周遭百姓的视线时不时的落在他们身上,想迅速平息此事的许迢蹲下身子,柔声轻哄着:“成儿不哭了,好不好?我不是故意的,我这不也是想着你娘好歹把你养了这么大,现如今她芳华早逝,这于情于理我都应该去她的墓前稍加祭拜,要不……”
李成歌的身子微微一怔,迅速打断了许迢的话。“爹爹,成儿饿了。你不是说要带我去吃好的吗?现在就去吧!”
拉着许迢就往客栈的地方走。
也是在踏入客栈的那一瞬,许迢才后知后觉:自己方才干嘛如此心虚?这孩子又不是他亲生的?完全和他没有关系啊!
靠!方才竟然被他牵着鼻子走。
客栈内,店小二热情的迎了上来。“两位客官,是住店还是吃饭。”
“吃饭!”许迢看向李成歌。
李成歌依旧是一副听话懂事的模样。“成儿,不挑的。成儿很好养活的。”
许迢大手一挥:“那好,二楼雅间走起。”
李成歌担心:“爹爹,这样是不是有些太过破费?”
许迢美其名曰:“你我父子多年不见,现在爹爹只想给你最好的。这点算什么,之后跟着爹爹必然让成儿过上比这还要好的日子。”
实际上心底早已经盘算好了,下一步该如何走。
可怜的李成歌还对此浑然不知:“那好吧!”
店小二可是高兴坏了,“两位客官这边请。”
许迢本想提前让李成歌先行一步,但这孩子也似乎不是很有防备心,无奈的许迢只能趁着点菜的间隙与店小二偷偷密谋着,顺便将沉甸甸的银子塞到他手里。随便高喊一声:“要上就上最好的,可不能就此委屈了我的好大儿!”
店小二:“是,客官放心。好酒好菜马上就到。”
李成歌原本是心有戒备,只是直到酒足饭饱后,许迢未搞出什么动静。甚至是现在,当着他的面倒头就睡。
对此,许迢说这是:“养精蓄锐,以待来时。”
之后,听着身侧的床榻上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李成歌依旧是不敢有半分松懈,因为他太了解许迢这个人了。
直到敲门声响起,李成歌去开了门。
是店小二,他一脸热情:“两位客官吃的可还好,可有哪里不习惯的?本店现如今推出了一款新型的糕点,是从京都那里传来的新鲜样式,客官可要尝尝?”
“不需要!”
在李成歌冷脸拒绝后,店小二不由分说地抓住了他的手。“客官,要不还是尝尝吧?”
不好!
李成歌瞬间意识到不对劲,强行挣脱店小二的束缚朝着房内跑去。
只见原本的床榻上,哪里还有许迢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