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书礼还是担心，还有点赧然，“我哪有那么好啊？”

褚望年认真道：“你哪里不好？”他细细数来，“你长得好看，身材好……”

他还没数完，荀书礼就打断他问道：“你怎么知道我身材好了，你也没看过呀。”

褚望年：“那你又不让我看！”

荀书礼自知问了个蠢问题，给自己挖了个坑，支支吾吾地说：“我，我未成年呢。”

闻言，褚望年又想逗他，本来没想把话题引到危险的地方的，可荀书礼老是给他递梯子。

“下个月你就满十八了诶。”褚望年凑近荀书礼，直把他逼得后背紧贴椅背，“到时候可以看看成年版书崽的身材吗？”

荀书礼臊得发慌，双手推着他的肩膀，“你还没说完我哪里好了呢！不要转移话题了。”

褚望年依他，把话题拉了回去。

“那我继续说。你长得好看，身材好，学习好，人又乖，哪里不好啊？”

荀书礼：“……”总觉得有点肤浅和敷衍呢。

“那就这些好吗？”

褚望年：“要展开说说吗？那我可以说好久的。”

荀书礼：“那你说说看。”

褚望年煞有其事地先吃了块水果润喉，然后一本正经道：“首先长得好看这点，我相信不止是我，认识你的人都有目共睹了；身材好这点暂时只能隔着衣服观察，嗯，是个衣架子。”

说到这他甚至还扫了一下荀书礼的全身，然后才继续说下去。

“学习好可以反映出你认真努力，踏实肯干的优良品质。‘乖’可就包含太多了。你无论是对认识的人还是不认识的人都很温柔，你崇尚正义，对朋友很上心，对长辈尊敬，你还很会考虑他人的心情，多亏了这点我才追到你。”

褚望年的眼神渐渐温柔，继续道：“你脾气好，会疼人，有责任心，还很可爱。”他感觉再说下去就显得有些矫情了，于是停顿了一下问荀书礼。

“你知道我最喜欢你哪一点吗？”

荀书礼也庆幸他停了下来，于是答道：“什么？”

褚望年说：“我最喜欢你喜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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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褚望年在晚饭前离开了荀书礼家，荀山原和林芹雨第一次摊开了和荀书礼说起了他和褚望年的事。

荀书礼坦白了自己是什么时候和褚望年在一起的，也坦白了他想考A大大部分原因是为了褚望年。

林芹雨显得非常平静，荀山原就没那么平静了，他满脸愁容，跟他说这条路有多难，说他和褚望年都还小，说他不要影响学习，最后说：“书礼你，怎么会喜欢男的啊？”

荀书礼有点难堪和愧疚，本来他们真正的儿子应该不是gay的，他说：“对不起。”

荀山原表情复杂，“不是要你说对不起，你没错，就是啊，爸爸有点惊讶，你知道的吧？爸爸还是很开明的，就是有点想不到。”

最后他叹口气和荀书礼说：“哎，书礼你不要有负担。褚望年要去上大学了，你呢不要被影响，不能影响学习知道吗？”

其实他还想说，褚望年去上大学了，他们不能待在一块，他还可能遇见别的人，荀书礼可能会在这段感情中吃亏。

荀书礼知道荀山原担心什么，于是说：“爸你别担心，我不会落下学习的，我和他也会好好的。”

荀山原看着自己年轻的儿子，叹口气终究是没说什么了。

后来褚望年也还会来荀书礼家里，更多的是帮荀书礼解决一些学习上的难题了。林芹雨和荀山原都看在眼里，荀山原渐渐的心也放下了不少。

八月荀书礼的生日他们还特许褚望年来家里吃饭，褚望年送了荀书礼一台单反，第一张照片就是他们脸上抹着奶油一起冲着镜头笑的样子。

荀书礼学什么都很快，他在网上看教程和摄影技巧，照片很快就拍得有模有样。

他什么都拍，街道，学校操场，天空，雨幕，流浪动物，房屋，但是他最喜欢的一张照片就是他十八岁生日拍的第一张照片。

在高三的一年里，荀书礼想褚望年了就把洗出来的照片拿出来看看，每次都觉得心里暖烘烘的，又充满了能量。

高三的假期实在太短，短假不放，小长假变短假，寒暑假减半，褚望年几乎每个假期都回来见荀书礼，但确实是很仓促。

荀书礼一直担心褚望年回来太频繁路费太多，但好在褚望年暑假和在校时学习很努力，自学了专业知识，兼职家教和写了点简单小程序赚钱。

褚望年回来了也不好总是占用荀书礼学习的时间，所以大多数时候都是两个人坐在一起干自己的事，偶尔说几句话，没怎么出去玩过。

荀书礼高考的时候褚望年特地请了假回家，和林芹雨荀山原一起在考点外等人。

经过一年的观察，林芹雨和荀山原对褚望年的态度都有了很大的转变，知道他是真心喜欢荀书礼，于是对他倒也像半个儿子了。

褚望年回来的时候正好学校有个比赛，他熬了几天夜把项目做完了，在高考第二天下午赶回了家，距离荀书礼出考场还有一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