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午饭后,两个人各自洗好了自己用的碗筷,褚望年再把锅给刷了,俩人就钻进了褚望年的卧室。
褚望年下午就要返校,他还有一点作业没完成,把荀书礼按在了床上后就让他先自己玩会儿,他把题给写了。
荀书礼上次都没来得及好好看看褚望年的房间,这次他放心大胆地在房间里逛了起来。
褚望年的书桌旁是一个书柜,荀书礼粗略地看了看书名后,发现一排作业本,心里好奇起来。
他看了眼握着笔思考的褚望年,伸出了一根手指戳了戳褚望年的肩头。
褚望年抬头看他,抓住了他还没收回去的手指,荀书礼用另一只手指了指那一排作业本,“年哥,我能看吗?”
“可以。”褚望年抓着他的手指,突然吻了一下指尖,说:“都可以看。”
荀书礼微微睁大了眼睛看着他泰然自若的样子,在他放开了手之后就立马转身去看书柜上的本子了。
褚望年转回头,嘴角带笑。
过了会儿,荀书礼从那排本子里抽了一本出来。
翻开后发现应该是褚望年小学时候的作文本,字写得方方正正的,就是有些大,有些笔画多的字一个格子都好险装不下。
荀书礼看着就不禁想笑,微笑着读了一篇。
《我的弟弟》
我的弟弟只比我小一岁,准确来说是十四个月。人们都说亲兄弟都很像,但是我觉得我的弟弟和我不是很像。大家都说弟弟长得很可爱,好像一个洋娃娃,但是没人说过我像洋娃娃,妈妈说我像一个小王子,这么看来还是我更胜一筹。
妈妈以前还和我说过,生弟弟是为了陪我玩,让我不孤单的,但是我却觉得弟弟是来折磨我的。每天早上起床的时候我都会把被子叠好,弟弟不像我,他要我叫才会醒来,别说叠被子了。所以今年我许的生日愿望是,以后弟弟可以自己叠被子。
这就是我的弟弟,一个懒洋娃娃。
看完后,荀书礼笑得很开心,没想到小时候的褚望年这么可爱,不过全文居然只有一个错别字,看来从小就是一个小学霸。
荀书礼想起自己的弟弟。其实那个小孩在小时候还是很黏他的,大家都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和荀书礼同父异母,活泼好动的小家伙会喜欢病怏怏又很安静的荀书礼。
那个时候荀书礼还和爸爸住在一起,继母是一个温柔的女人,其实日子不算难过,但是荀书礼总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
后来他病情恶化,被移送到乡下养病,弟弟一年也见不了他几次,时间一长,小孩就渐渐对他没什么感情了。
荀书礼把本子放回去,把很久不再想起的往事抛掷脑后。
他没有再看褚望年的书柜,而是坐在了褚望年身后的床沿上,双手撑在身体两边,看着褚望年的侧脸。
看着看着,荀书礼的头就伸了过去,从褚望年脖子后侧方偷偷看着褚望年写题。
褚望年写的是物理题。荀书礼看了看习题册上的题目,在心里把一些知识范围内的题给做了,然后看褚望年解大题。
看了会儿,荀书礼前倾的身子突然重心不稳,他一头栽在褚望年的肩膀上,手也在慌乱中扒在了褚望年的背上和腰上。
褚望年被他吓一跳,回过头,脸侧贴着荀书礼软软的头发,“没事吧?”
荀书礼把头抬起来,调整好重心,站了起来,然后整理着额前的头发,有些不好意思,“没事,撞疼你了吗?”
“没事。”褚望年把手中的笔放下,然后把椅子调转了一个方向,慢悠悠地把荀书礼拉着坐在了他的腿上。
“对不起,很无聊吗?我不写了,到学校再写。”
“没有。”
荀书礼双手撑着他的肩膀,屁股不敢坐实了,还是想起来。
褚望年把他拉近自己,然后把头埋在他的胸前,声音闷在厚实的衣料里,“靠会儿。”
后来两个人不知道怎么的就都躺到床上去了,抱在一起睡着了。
好在荀书礼在别人家里多少不是很习惯,又被褚望年抱着,没多久就醒了,拿出手机来一看已经三点多了。
荀书礼想到褚望年下午就得返校,赶紧从他怀里钻出来,推了推他的肩膀把他叫醒了。
褚望年睁开眼揉了揉眉心,问他时间,“书崽,几点了?”
“三点多了。”
荀书礼把他拉起来,还主动掸了两下被子,让它变得平整。
褚望年揉揉他的脑袋,打算先送他回家,“待会儿我要去学校了,我先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荀书礼想到他的作业还没写完,“年哥你不是还有几个题没写吗,早点去学校写了吧,我自己回去就好。”
褚望年没继续坚持,把他送到门口,又亲了下他让他走了。
荀书礼到家后给褚望年说了一声,对方回复了一句好。
林芹雨正在餐桌边剥毛豆,荀书礼洗了把手就过去帮她。
林芹雨眼睛不离手里的豆子,对儿子的行程有些好奇,“书崽,出去都干嘛啦?”
“去了学长家里。”他自然是不会说自己去医院了,免得让她担心,不过想到自己都去褚望年家两次了,于是有了个提议,“妈,下次我带学长来家里玩行吗?”
林芹雨看他一眼,笑了,“这有什么不行的,到时候你问问人家喜欢吃什么,妈做个大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