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书礼回神才发现都已经到他家楼下了,于是动了动手指,褚望年便把塞在他兜里的手拿了出来,不过他仍是还包着荀书礼的手,等把手拿出来了才放开。
褚望年揉了揉他的脑袋,对他说:“上去吧。”
荀书礼却没急着上楼去,而是问他:“你打车回去吗?”
“嗯。”
“远吗?”
“不远,大概二十分钟就到了。”
“哦。”
一段对话下来,荀书礼却还是没挪动脚步,褚望年温柔地笑着望他:“怎么了,还不上去?舍不得我了?”
他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的,谁知道荀书礼红着耳根喃喃:“好像……是有点,不太想上去。”
褚望年微愣片刻后意味深长地笑了,走近了一步叫他:“书礼。”等荀书礼抬头看他后,他说:“我能抱抱你吗?”
“……”
荀书礼没说话,却也没后退,褚望年当他默认了,把他手里的伞拿过来放到一边后,褚望年一手撑着伞,另一手按在了他的后颈上,把他整个人按在了自己怀里。
荀书礼把下巴搁在褚望年的肩上,瞪大了眼睛听着雨声下如雷的心跳,那不止是褚望年,还有他自己的。
心跳是骗不了人的。
等走到了家门口,荀书礼才终于回神。
一进门,沙发上看电视的荀妈就说:“书礼回来啦,怎么有点晚呀?”
荀书礼看她一眼,没敢对视就移开了目光,莫名有些心虚,“哦,我和年哥散了会步。”
荀书礼扶着鞋柜低头换鞋,听见他妈和他说:“玩一天累了吧,早点洗洗睡吧,睡前记得喝杯热牛奶啊。”
他扬声说了句“好”,往自己卧室里走去。
他的脑子里乱乱的。刚刚他的心跳声那么大,年哥是不是也听到了?
荀书礼到房间里坐了会儿后才发现几分钟前褚望年给他发了消息,问他有没有到家,他赶紧回了个“到了”过去,却没有等到褚望年的回复。
思索片刻后,荀书礼又发了一条消息过去:“你呢,回去了吗?”
发完后他就坐在椅子上对着窗外出神,鬼使神差地,他就站起来走到了窗边,往下面望去。
出乎意料的,他在朦胧的雨幕中看到一把深蓝色的伞,这把伞让他骤然回神,心跳加速,顾不得自己为什么要神经质地走到窗边往下看。
荀书礼低头正想发消息给褚望年问他怎么还不回去,结果就看到他来消息了:“正在回去的路上。”
看着屏幕上这句话,荀书礼心想,还骗人呢。他又往下看去,却发现那把伞在雨中缓慢移动,他的眼神跟着伞,突然伞停顿了,接着就倾斜了,伞下的人似是要抬头。
荀书礼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不想让褚望年看到他。他说不清为什么不想让年哥看到他,但看到褚望年好像要抬头时,他就很紧张。
过了一会儿,荀书礼平复好心情,又小心地探出头去看,楼下的人已经走了,他重新挨上窗边,发了条消息给褚望年:“注意安全。”
很快就收到了回复,是一条语音消息。
第一遍放的时候,音量太小了他什么也没听见,他却没有把音量调高,而且把手机放在了耳边,又听了一遍。
语音只有两秒,第一秒只有浅浅的雨声,然后荀书礼听到一个低低的声音。
“嗯。”
听完后他的耳朵产生了一种奇异的感觉,一直传至全身,过了几秒后他摸上自己的耳朵,发现它已经在发烫了,而在安静的房中,他的心跳声几乎没过雨声。
你还想骗谁呢?荀书礼在心里轻声问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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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上十一月二十三号又有一场期中考,荀书礼之后没有落下一天的自习,学习也很刻苦,看起来就好像满脑子只有学习,两耳不闻窗外事一样。
然而褚望年却感受到了他微妙的变化。
尽管每天还是和之前一样温和又乖顺地叫他年哥,但是眼神里多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站在他身旁时还是安安静静的,但是散发着一种依恋的气息。
褚望年和孙珩说过他的感觉,孙珩却疑惑地说哪有区别,看起来就跟往常一样啊。
褚望年不想多解释,可能陷入爱河的人才会懂这种感觉。
虽然感受到了荀书礼的变化,他是打心底里的高兴,但是马上就是期中考了,褚望年也不想太影响人家,于是也就很稳重地一切照旧。
但他不知道的是,荀书礼渐渐地急起来了。
双十一一起出去玩了后,回到学校褚望年却变回了老样子,跟完全忘了自己以前说过什么干过什么似的。有时候荀书礼会眼神暗示他自己的心意,但是褚望年一直不为所动,统统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