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望年回得很快:[黑人问号.jpg]
褚望年:[你脑子坏了?做梦呢]
褚君池没空跟他贫,直接不多废话发了条消息:[荀书礼也在]
然后褚望年就没再回了,隔了一会儿褚君池收到一个表情包:[你等着.jpg]
“嘁。”褚君池低低地冷笑一声,然而荀书礼还是听到了,莫名觉得背后一凉,再转头看褚君池时,他却只是端端正正地坐在位子上写题。
过了一会儿后,陶星沉终于回来了,褚君池没让荀书礼有叫他的机会,直接自觉地过去当工具人,气质瞬间温和了起来。
荀书礼在一旁默默腹诽,这人怎么和空调似的,切换得这么自如呢。
为了寸步不离地守着褚君池,荀书礼早就买好了午饭,想着褚君池要是在学校吃他就也能跟着,不至于让别的女生钻了空子。
然而到了中午,褚君池却问陶星沉:“去校外吃饭吗,一起?”
陶星沉站在阶梯下的水槽旁抬头看他,笑了笑说:“好啊。”
这种笑不是微笑,但也有种收着了的感觉,给陶星沉更添了些文静和腼腆之感,荀书礼趴在窗沿观察着,不禁想,恋爱真的使人改变很多啊。
然后他又听到陶星沉说:“那荀书礼……”
“他有安排了,不用管他。”不等陶星沉说完,褚君池就说。
荀书礼听了一脸黑线。
荀书礼一脸黑线,他怎么不知道自己有安排了?哦,本来有的,全让褚君池给破坏了。
不过褚君池和陶星沉一起的话,这更合他心意。
几个人洗完了手,荀书礼也不反驳褚君池了,默认了自己午饭有安排的事。
褚君池和陶星沉走后,荀书礼一个人坐在教室里看着出了一半的板报沉吟半晌,感觉自己突然明白了有些人天天因为自己是单身狗而掩面哭泣的心情。
如果是以前的他,哪里会想到去理解他们的心情呢,他只会想着好好活着,做好日常琐事,陶冶陶冶自己的情操就可以了。
想来,他来这个世界后学到的东西还真的不少,人情味儿也沾了不少了。
荀书礼垂眸一笑,拿出自己的午饭来,边吃边想着,褚君池和陶星沉俩人现在看来已经都对对方有了那个心思了,大概离他俩在一起也不远了吧。
那他的任务结束,就可以永远待在这个世界,健健康康,随心所欲,不用再受剧情限制,做一些他不想做的事情。
当然,像现在这样的程度他还是喜闻乐见的,好像青春时期的恋爱就是这样了,青涩也令人好奇,他也会想围观和撮合。
荀书礼又想到,说起来他自己也还不懂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感觉,看褚君池和陶星沉只知道恋爱使人改变。
陶星沉因为喜欢褚君池,原本落落大方也有些豪情,现在好像也不知不觉地收了些,多了分温婉和小家碧玉。
这种微妙的变化大概是她由内而外不自觉地发生的。
喜欢啊,恋爱啊……
荀书礼乱乱地想着,突然就想到了褚望年。
哦对了,年哥说喜欢他。
荀书礼有些纳闷,年哥怎么会是喜欢他呢?那种喜欢……像褚君池和陶星沉互相喜欢的那种喜欢,不是对弟弟的喜欢……
他脑子里打着结,又想到了褚望年那天说的。
“你是不是也有点喜欢我了?”
他说不知道,他不排斥这点,可是……他又觉得他只是单纯地对一个学长,一个哥哥一样的仰慕。
他是肯定不会主动往那方面去想的。
这几天来他都有些害怕见到褚望年,可把他给愁坏了。
想到这,他苦恼地喝了一口奶,这一口喝得一点也不客气,他皱着眉,两边的脸颊都鼓了起来。
却没注意到,令他苦恼的“罪魁祸首”走了后门进来了。
褚望年听了褚君池的话,想过来看荀书礼一眼,进了教室却发现只有荀书礼一个,转念一想就明白了褚君池的用意了。
这亲弟弟还是有点用处。
荀书礼两手搭在两侧的课桌上,斜着坐的,此刻鼓囊囊的右颊正对着褚望年,显得很活泼可爱。
他提着保温桶走了过去,特意仔细着不被荀书礼发现自己来了,他想和他开个小小的玩笑。
直到走到荀书礼后面,褚望年伸出手去戳了戳荀书礼的脸颊,然后把保温桶往他前面一放,说道:“怎么就吃面包,多没营养啊。”
谁知道,这一出声直接把荀书礼给吓得一抖,一口面包噎在喉咙里不上不下,难受得要命。
褚望年赶紧到他面前,把牛奶递到他面前,“快喝一口。”
“咳咳咳……”
荀书礼喝了口奶,咳得眼角和鼻尖都泛着红,褚望年顺着他的背给他拍了拍,他才终于说出话来:“年哥……你怎么来了?”
看着他泛红的眼角,褚望年好笑又好气,气自己发神经要去吓他。
他说:“褚君池让我来送饭,他人呢?”
“他去校外吃饭了……”荀书礼纠结地说,这褚君池叫哥哥来送饭,自己却招呼都不打就又跑到校外去吃了,他这么放年哥的鸽子,年哥可别生气才好。
他小心地观察着褚望年的表情,却没发现什么要生气的征兆。
褚望年把他的小动作看在眼里,心里觉得好笑,面上却不显露,面不改色地说:“算了,不管这小子。”
他把保温桶打开,一阵香气瞬间在教室溢开。
褚望年:“倒是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吃面包?我饭做了不吃也浪费,你吃了吧。”
“啊?”荀书礼捏着面包和奶,瞪着眼睛支支吾吾:“这……”
他突然觉得手里的面包跟烫手山芋似的,褚望年目光灼灼,一副想把他手里的面包给扔了的样子,让他有些不敢再咬这面包一口。
然而这饭……明明是做给褚君池的,虽然他不在,可这二话不说就要让他吃了,他总觉得有点怪怪的。
褚望年大约也猜得到他心里在想些什么,于是直接上手拿掉了荀书礼的面包,动作甚至算得上是温柔的,但却一点都不容置疑。
他说:“听话,吃饭,别吃这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