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照常上课,荀书礼却没去自习室,他怕面对褚望年,搞得很尴尬。
而褚望年也料到会是这样,甚至这一整天下来他都没见到过荀书礼,他也没有多失落,只是有点不习惯。
第二天就要开始研学活动了,一大早,学校订好的车就到了学校,众学生背好了自己的东西排队依次上车。
放在以前,荀书礼是肯定要和褚君池坐在一起的,但这时候他却特别有眼力见地没去挨着他,甚至特地安排了一手,将陶星沉按在了他的旁边。
两个人的气氛有些微妙,却也没有表示不满,荀书礼也就放心地找别的位置去了。
最后,荀书礼和钟夏倒坐到一起去了。
荀书礼不是很主动说话的人,钟夏就比较会说,一路上一直有话题,荀书礼倒也不无聊。
只是中途有些累时闭目养神,荀书礼便和小忙在脑中交流了起来。
“小忙,这次研学应该也会有剧情吧?”
小忙答:“嗯,会有比较大的剧情推动。”
荀书礼一下子精神了起来,忙问:“我要发挥作用吗?”
小忙答:“嗯,有很大的作用。”
听小忙这么说,荀书礼就期待了起来。
到目的地时,已是上午十点半,学校组织学生到a大门口拍了下集体照,便去吃午饭了。
下午才算是正式开始了研学活动。
会合后,一千多个人浩浩荡荡进了a大的门,这次活动允许带电子设备,好多人都在拍照,荀书礼不太喜欢拍照,只是别人找他时就微笑着拍一张。
陶星沉也来找他拍照了。
这让荀书礼有些紧张,上次意外亲了陶星沉应该已经让褚君池很不爽了,现在他和陶星沉稍微靠近一些都让他觉得不自在,他害怕他会把他和褚君池的关系闹僵。
荀书礼几乎是僵硬着扯了扯嘴角,和陶星沉拍完了这张照。
稍微参观完后,有一场活动。
所有学生到操场,席地而坐,围成一个巨大的圈,听a大的老师讲述关于a大的情况。
虽然挺热的,但室内的场地都在用,只能这么讲,学生们倒也听得认真。
荀书礼却有些走神,因为他发现,这么围成圈坐下来,他的对面正好是……褚望年。
这已经让他不是很自在了,然而褚望年却丝毫没有察觉到他这份不自在又或是不在意,一直时不时地看他几眼,眼神倒没什么,但光是被他看了这件事已经让荀书礼紧张了。
讲座的内容他没听到多少,在无数次低头后的偷偷一瞥中,他的视线又正好对上了褚望年的,褚望年抓紧机会做口型和他说话。
“不听讲座吗?”
荀书礼头皮发炸,根本没想回他,于是用行动表明自己的意思,接下来他一直紧盯着讲话的老师,目光不曾移动过半分。
他自以为这就是好好听讲座没被褚望年影响了,结果落在了老师眼里,他就成了一个求知若渴的好学生了。
最后讲座结束,老师夸了几句敬才的学生个个认真严肃,求知精神很好,着重说道:“尤其这位同学,”他笑着指了指荀书礼,“即使是坐在地上也很端正,讲到重要处特别认真,盯得我都不禁紧张了起来。”
他是开玩笑,一群人也笑了起来,荀书礼先是发愣,然后便渐渐感到害臊,脸都红了,他不经意地一瞥发现,褚望年也在笑,但这笑和大家的笑都不一样。
他在笑自己明明什么也没听,走神得厉害,结果还被夸认真了……
荀书礼有些懊恼。
众人吃过晚饭后依旧是有活动的,学校同a大借了一个广场举行了了一个篝火晚会,夜晚的风挺凉,火光和月色交融,气氛刚刚好。
老师和学生自发表演节目,就好像入学前的军训的夜晚。
围坐位置和下午的没什么区别,荀书礼依旧得面对着褚望年,幸好火光不是那么直白明亮,荀书礼没有那么不自在。
他终于放松下来去感受此刻美好的氛围,欣赏别人的表演,用力喝彩鼓掌。
然而正当他在兴头上时,小忙却突然出现了。
小忙:“快去找陶星沉,剧情开始了,她有危险。”
“什么?”荀书礼立马站了起来,旁边有人问他干嘛,他借口上厕所走了,一边问小忙:“怎么回事?”
“往左,厕所边的小巷里,快去。”小忙告诉了他位置,却不说发生了什么。
荀书礼没有别的办法,只能赶紧跑起来,以免陶星沉遇到什么不好的事情。
他一路狂奔,靠近小巷时听到有推搡的声音,陶星沉应该是被捂住了嘴巴,不停地发出呜咽声。
荀书礼加快脚步,没有多想,冲到小巷口就用手机一照,大喊道:“你们干什么?我录下来了,老师也来了,你们最好快点放开她!”
其实照了他才发现是有几个男人在拉扯着陶星沉,面有醉态,陶星沉有点衣衫不整,眼里含着泪光。
荀书礼心里沉了沉,不敢多想。
那几个男人大约是喝了酒的缘故特别不怕,直接也不管陶星沉了,扭头就冲荀书礼走过来,眼神不屑,“哪来的毛头小子,还想英雄救美?信不信,把你揍得你爹妈都不认识你,嗝。”说着还打了个酒嗝。
看来,遇上麻烦了。
三个男人一起往荀书礼这边走来,荀书礼连连后退,偷偷给陶星沉打着手势让她快跑,看到陶星沉跑后他开始担心自己。
打架是肯定不行的,他在脑海中不停问小忙:“小忙啊小忙,这下怎么办啊?”
“跑。”
荀书礼欲哭无泪,这就是来救人的吗?来送人头的才对吧。
没有再多想,荀书礼转身撒腿就跑,他把手机手电筒关了,祈祷自己能快点跑到队伍里去。
然而令他崩溃的是,他一跑就气短,脑袋晕乎乎的,感觉再提点速度他就能直接撅过去了。
几个醉酒的男人离荀书礼越来越近,荀书礼却不能再跑快点,他急得满头大汗,眼皮沉重起来。
不行,这一片根本都看不到人,他倒了就完蛋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跑到哪了,全凭最后一点意志力撑着。
突然,他被脚下的一颗石子拌倒,他以为自己就要栽倒在地然后彻底晕过去,结果却落入一个温热的怀抱,他眯着眼抬头,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年哥?”
褚望年用力抱着荀书礼绵软的身体,听到他叫自己后,用下巴蹭了蹭他的发顶,“嗯,没事了。”
荀书礼听得不是很真切,还没想清楚他说的是什么就完全失去了意识,一头栽倒在他怀里了。
褚望年小心地把荀书礼放在地上,往前走了几步,盯着几个醉鬼。
几个人居然下意识停顿了一下。
褚望年此时好像一个凶神,阴沉沉地盯着他们,其实手上却在偷偷用相机录像。
本以为怎么也会动两下拳脚,结果还没等褚望年出手,对面几个人就啐了一口,直接转身走了。
几人一走,褚望年立马转身抱起荀书礼,他拍了拍荀书礼的脸,却没得到一点反应,只是荀书礼的眉头一直皱着,脸上不停冒汗。
他想起之前在学校,荀书礼两次晕倒也是这个样子,都是睡了许久才会醒来,他没再犹豫,直接抱起他。
走了一会儿后看到有人,问了下路人医务室的位置,他直奔而去。
荀书礼身体没什么异常,只是总不醒来,褚望年守着他,一边给老师发了个消息,说明了一下情况,同时把录的那段影像发给了老师。
等待是漫长的,荀书礼神色痛苦,一双眉毛就没有松开过。
鬼使神差地,褚望年伸出手,想帮他把紧锁的眉头抚平,然而当手指落在他发冷的皮肤上时却不由自主地往下,一丝丝地描摹。
划过他的鼻梁、鼻尖,落在他的唇瓣上。手下的触感很干,褚望年的手顺着他的唇又滑到他的下巴和脖子。
收回手,他用棉签蘸了点水轻轻按压荀书礼的唇瓣,然后又用湿纸巾擦了擦他的脸和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