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书礼脑子里冒出个大大的问号,瞪她?不是深深地凝视?陶星沉的语文是没问题的啊,所以……他瞪她?
“应该是你看错了吧,哈哈。”荀书礼打着哈哈,心里也没底。不过褚君池反应这么大,也正说明陶星沉引起了他的注意,说不定真是想起来了。
陶星沉松开了皱着的眉头,微微抿嘴一笑,“嗯,应该是我看错了。”
到了办公室没两分钟,李锦能就回来了。
陶星沉在一边填写信息,荀书礼就站在李锦能面前反省自己。
他先是态度诚恳地承认了错误,声称自己暑假玩得太疯,忘了许多知识,所以才会有这么大的退步。接着又严肃地保证会努力,争取早日回到年级前列。
好在李锦能是个通情达理的班主任,并不责骂他,而是适当批评,还是以鼓励为主,荀书礼也没觉得有多麻烦了。就是当着陶星沉的面说这些,他还挺尴尬的。
李锦能也不想耽误他俩太多时间,说了几句就让他去吃饭,正好陶星沉也填完了表,两人就一起出来。
走廊里空荡荡的,说起话来会荡着回音,荀书礼一直到大厅楼梯口才又和陶星沉说话:“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都尽管找我。”
陶星沉笑得真诚,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荀书礼,“嗯,谢谢你。”
荀书礼也笑笑,“你去吃饭吗?”
陶星沉摇摇头,“我要先去寝室整理一下东西,晚饭先用面包凑合着。”
“那好吧,我去吃饭了。”
“嗯,拜拜。”
“拜拜。”
两人往相反的反向走,荀书礼心里想着,待会儿要不要给陶星沉带一瓶牛奶,正好增进一下感情,可是又怕这样显得太过于殷勤,会被她误会。
或者可以多买几瓶,给褚君池一瓶,旁边的同学也给一瓶,就不会那么突兀?
吃完晚饭走回教学楼的这段时间,是褚望年一天里最放松的时候。肚子饱了很舒坦,时间充裕,可以慢慢走,学习什么的也可以暂时不去想,旁边还有个很能侃的孙珩。
“哎,年哥,看见没,学弟刚和个漂亮学妹有说有笑的,啧啧,他俩颜值匹配度很高啊。”孙珩八卦地笑着,故意朝着褚望年挤眉弄眼的。
褚望年说都不想说他,从前一天晚上起,孙珩就一直有意无意地提起荀书礼,跟个复读机似的。他提着眉眯着眼,不耐烦地说道:“我又不瞎。”
孙珩一听他这不耐烦的语气,没有感到威胁,反倒更兴奋,“你就不好奇他俩什么关系?”
褚望年依旧不耐烦:“关我什么事儿。”
“啧,你不是对他……哎,学弟摔了!”孙珩贱兮兮地说话说到一半,语调突然变高,指着教学楼大厅的方向。
褚望年当然也看到了,荀书礼下楼梯下得好好的,突然身子一歪,往下滑去,重重地往楼梯上坐了一屁股。
荀书礼这下摔得极重,心里光想着买奶的事,没注意脚下,一下没踩稳,脚就直接滑下去了。
他感觉到自己的屁股上方连着腰那块都震得发麻,稍微动一下都痛得不行,只能痛苦地手撑地坐在阶梯上,祈祷没人见着他这搞笑的样子。
然而他没坐几秒,眼前就出现一双笔直修长的腿,接着被搀住了胳膊,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还好吗?我扶你起来。”
荀书礼额角冒汗,抬起头来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褚望年,艰难地说:“等、等一下,屁股好痛,动不了。”
褚望年力度适中地提着他的胳膊,尽量帮他承担一部分重量。
荀书礼穿着校服,白色的短袖衬衫,手臂在暑假里被晒成了小麦色。
褚望年感觉到手里的胳膊不软不硬,薄薄的肌肉因为疼痛而微微凸起,握在手里的感觉出其的好。
褚望年尽量忽略手上的感觉,看着荀书礼有些苍白的脸,放柔了声音,“那你先缓一缓,待会儿我再扶你起来。”
荀书礼咬了咬牙,扯出一个笑容,感激地说道:“嗯,谢谢学长。”然后转头对孙珩也说了声谢谢学长。
褚望年没说话,只是弯腰扶着他。
站在荀书礼另外一边的孙珩也扶着他的一只胳膊,说了声“没事”,继续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褚望年的神色,心里了然。
啧,这人明明就在意人家嘛,明明想看人家还欲盖弥彰地移开视线。
年哥真是口是心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