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天的试卷讲评下来,荀书礼简直要猝死了,越听越心慌,最后却突然平静,坦然地接受了自己完全崩了学霸人设的事实。
荀书礼这人有个优点就是,无论现实多么残酷,他都可以迅速投入到一件事中,专注且忘记其他。
夜晚,逆着人潮,荀书礼再次来到了自习室,立志早日突破理综科目。
同样的抓耳挠腮,荀书礼和前一天晚上的状态差不太多,不过更加坚韧了,倒不见得有犯困的迹象,持续亢奋着。
然而题目还是一样的烦人罢了。
人认真做一件事的时候,时间就变得特别快,写写划划中,时间悄然消逝。
今天褚望年复习生物,一晚上都在拿着课本做知识归纳,自习室的人陆续离开之后,他下意识地往角落里看了过去。
果然,那个男生还在那。似乎很是苦恼的样子。
等到自习室只剩褚望年孙珩和荀书礼三个人后,关门时间差不多到了。褚望年收起自己的笔记本,用笔捅了捅孙珩的胳膊肘。
“哎,到点了,去叫一下那个高二的男生。”
“嗯?”孙珩放下撑着脑袋的手,转过头来,“谁?”
褚望年用拇指指指后面,道:“昨天晚上那个。”
孙珩顺着他的手指转头看过去,挑了下眉,“你怎么不自己去叫啊?”
“我先锁前门。”褚望年不愿多说,拿起笔记本拍了下孙珩的手臂。
孙珩虚躲一下,笑着说:“行行行,我去叫。”
褚望年拿起自己的东西,先去前门锁门了。
坐在角落里的荀书礼正低着头和一道物理大题斗智斗勇,突然书上投下一片阴影,他第一反应是自己又晚了,褚望年又来叫他了。
然而当他抬起头时却发现眼前的人是昨天晚上和褚望年一起的学长。
“学弟,自习室该锁门了,走吧。”孙珩虽然长得比较冷的样子,但是性格却是比较有亲和力,对着荀书礼说话也挺温和。
荀书礼站起身来,“好的,谢谢提醒。”
孙珩笑笑:“没事。”说完往后门口走去,看到倚在门框上的褚望年,撇撇嘴。
荀书礼快速整理好自己的东西,往外走的时候果不其然看到了褚望年。他本想和昨天晚上一样说声谢谢就走的,结果刚走到门边就听刚刚叫他的那个学长说:“学弟,这天怪黑的,一起走吧。”
“啊?”荀书礼有些懵,然后是无措,他们都不熟,可是学长脸上的表情很真诚。他踌躇了一会,点点头,“嗯,谢谢学长。”
孙珩先看了一眼褚望年,然后对荀书礼笑笑:“走吧。”
夜里很寂静,三个人走在一起,影子投在地上却分开了。
荀书礼走在孙珩边上,褚望年在孙珩另一边。
孙珩率先打破沉默:“学弟,你叫什么啊?几班的?”
他的语气很平常,荀书礼答道:“我叫荀书礼高二五班的。”
“哎,巧了,你和他弟一个班。”孙珩指指边上沉默的褚望年,“他是褚君池他哥,褚望年,我呢叫孙珩,我俩一个班的。”
“嗯,我知道褚望年学长。”荀书礼瞟了一眼褚望年,语气淡淡的。
孙珩倒来劲了,追问道:“怎么知道的?”
荀书礼稍微歪了下头,让自己视线里看不到褚望年,“就是……褚君池和学长长得很像。”他有点尴尬,他和孙珩在聊的人就在旁边,还一直不说话,这让他感觉有点奇怪。
结果孙珩还不结束这个话题,又开口道:“哦,那你觉得他们俩谁更帅一点?”
荀书礼说不出话了,尴尬得要命,支支吾吾的。
褚望年适时打止,瞪了一眼孙珩,“在我旁边议论我,你可真是心大。”
听到这话,孙珩也不过是笑笑,荀书礼却觉得有些脸热,总觉得这话把他也说进去了。
褚望年说完孙珩,又看向荀书礼,正好捕捉到他的视线,说:“不用理他。”
荀书礼只艰难地笑笑,脑子里一串串的“好尴尬好尴尬好尴尬”飞过。
褚望年隔着孙珩,没有看着荀书礼,就这么问道:“学弟,以后天天留到最后吗?”
荀书礼想了想,意识到他是在问他留自习室的问题,刚想开口却被孙珩打断:“学弟,以后就都和我们一起走怎么样?”
“啊?不行的,我要早点回去,不然的话会吵到室友休息的。”荀书礼完全不想和他们一起走,快速说到,然后顿了顿,补充道:“这两天是不小心留到最后了。”
褚望年没说话,孙珩说道:“好吧。”
几个人走着,正好到了宿舍楼,高二高三不在同一栋,荀书礼在宿舍楼前站定,对着褚望年和孙珩礼貌地笑着,说:“谢谢两位学长,我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