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气笑了,“我手上打字,脚下泡药,它们互相干扰吗?我都说了我在办公室,我为什么会在办公室,不就是因为在加班吗?我为什么要加班?是因为我太闲了吗?你倒是说啊!作者偏心就算了,你也偏心,我是长得比他丑还是生的比他矮,一模一样的脸,老子还更白!凭什么台前是他幕后是我—”
我伸手想拉住曦月的里衣,被他一把扯回,“找你的小甜甜去!”
我不松手,他也不松手,
而后滋啦一声,
我怔了一秒,
连忙伸手捂住眼睛,
“我什么都没看见!”
“不许偷看!”他大吼一声,而后一个光球一样的东西在我遮住眼睛的时候对着我的头砸了过来,我下意识想躲,却被他的大掌按住了脑袋,动弹不得。
不至于小气到这种程度吧?见死不救还落井下石—
我继续挣扎,
“别动!”他加大力气按住,“你是开山猛虎吗?力气这么大!都说了别动了。那个光球不是要砸你的?”
他倒霉到这种程度了吗?冲着我来的还能拐弯定位到他身上吗?
我刚想完,
就听到他开口,“这是和萧远有关的设定。”
在我被光球击中的瞬间,我的脑海中突然浮现了很多像是碎玻璃一样的镜片,流光溢彩,每一片上都像是一幅动态的画,可我看不清楚上面的内容,他们就像是那个光球被打碎四散开来,却将光球中储存的信息同时瓜分,每一片上都是一点,但都只是一点,并不是一个完整的画面,或者应该说是完整的信息。
“这些都是作者之前写下来和他有关但没用上的或设定或情节或伏笔—”
“可为什么是零散的?”
在感觉到我不再挣扎后,他松开了手,“你猜这些为什么没被用到正文里?”
是因为—
“因为零散,因为凑不成一个具体情节,因为与主线无关,所以被弃用。”他这回倒是直接说了答案,“我能猜到一些。世界让你来找我,甚至是强行为了你拖我过来,就是因为除了作者,这些设定信息只有我有也只有我能给。这世界已经千穿百孔了,如果由着作者一意孤行便只能走向毁灭,它想自救,最方便的难道不是从已经写好的素材中找到补救的方法吗?”
“可你为什么愿意帮忙?”
他露出一脸嫌弃的样子,“我愿意吗?我不是被强迫的吗?你加班是愿意的吗?还是不给钱的加班?”
额……
突然共情,
然后无言以对。
“作者创造了这个世界,所以有了我和谢昭。可创造我们的并不是他,是这个世界,我们是世界的规则,只受控于它。它喜欢你,我们便亲近你,它讨厌你时,也别怪我们与你敌对。所以好好努力吧,讨它的欢心—”
“怎么讨?”
我放下手的瞬间,他啪的一巴掌盖在我的脸上,“不许偷看。”
额—
一激动忘了他是光着的!
“我要怎么讨世界的欢心?”
“爱故事、爱世界、爱角色、爱人,就像你一直做的那样就可以。”他一边冷静的说着这些话一边我透过他手指的缝隙看着他拼命扒拉着自己往下滑的裂成碎条的衣服防止走光还要用脚踩企图爬到没穿鞋的他的光脚丫上咬他的沙螃蟹。
突然觉得这话好像,
因为眼前的场景,
变得没了说服力,
甚至想问一句,
你真的是在和我说话吗?
“我掌握的只有这么多了。碎片只能靠你自己去拼了。拼出来了,或许能补全故事线救下铁甲军完成你们想做的事—”
“你知道我们都发生了什么事情?”
“废话,我是后台!我的管理权限比那个傻子高,也没比你弱。”
“你对谢昭有敌意?”
他炸毛了,
嗷的一声松开手。
然后我就看到一只沙螃蟹趴在他的脚背上,挥舞着大钳子—
“死螃蟹!”
一时分不清,
他骂得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