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四处看,最后在衣柜的架子上找到了那个背包。
陈离伤为什么把包放在这里,就像是,不想让别人找见一样……
盛至夏因为沮丧,没力气地坐在床边,拉开背包在里面翻找。
然后,他摸到了一个硬硬的盒子。
“这是什么?”
盛至夏奇怪地拿出来,看见了硬的透明盒子里装着的巧克力,还有一张纸条放在里面。
盛至夏呼吸一滞,看清那张纸条上写着:
“离伤,这么久了你还没有发现我喜欢你吗?我在公司里偷看你很多次,我们对视过的,我知道你也对我喜欢。来找我吧……”
手里的背包和巧克力一起掉在地上。
盛至夏回想这些天陈离伤早出晚归,对他冷落不愿意陪他的事情,十分自然地联想到一个词:出轨。
怪不得陈离伤会把这个背包放在这里,原来是要藏起这样的东西。
盛至夏的心脏像被人用力攥住,酸软而憋闷得厉害。
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他就是笃定陈离伤在外面有了别人,可能很快就会抛弃他。
盛至夏也不找他放在陈离伤包里的盲盒了,饿着肚子窝在自己房间里定定坐在床上发呆。
上次去元海市做志愿活动,他挡在陈离伤身前受了伤。
那时陈离伤说要和他分开的恐惧一直延续至今。
盛至夏有些病态地害怕着这两个字,害怕和陈离伤分开。
他甚至不敢直接问陈离伤,害怕听到令他恐惧的那个答案。
他也不敢耍脾气折腾陈离伤,害怕他一生气真的再也不要他。
晚上没吃东西胃里难受,眼眶也酸涩发红,盛至夏躲在床角,没有力气也没有心情做别的事情,捂着肚子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将近夜晚十二点,陈离伤才回来。
他走回他的房间,床上没有盛至夏,卫生间也没有。
陈离伤绕到盛至夏的卧室找到了他。
黑漆漆的,盛至夏没有开灯,就这样闭着眼睛趴在被子上。
不知道是因为姿势不舒服还是因为什么,床上的人紧紧皱着眉头。
这段时间他们都是一起睡在他的卧室,就算他回来很晚盛至夏也是躺在他的床上给他留着位置。
陈离伤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盛至夏什么也没说,回了自己的房间睡。
陈离伤替他盖被子,刚有动作,盛至夏就睁开了眼睛,神色伤心而不安。
陈离伤一怔后问他:“做噩梦了?”
“陈离伤,你回来了……”
盛至夏起身,脑海里盘旋着陈离伤可能要和他分开的猜想,忍不住想问他关于那张纸条的事情。
他张开嘴唇刚发出一个音节,陈离伤错开脸盯着地面说:“我回来收拾行李,要去外省出差,凌晨三点的飞机,马上要走。”
盛至夏心里冒出的第一个想法是:陈离伤要假装出差出去和别人约会。
盛至夏心里的害怕越发真实,他声音很小地问:“我可以和你一起去出差吗?”
陈离伤想也没想地拒绝道:“不行,你在家休息。我出差没有时间,你跟着去我照顾不好你,两天我就回来了,好吗?”
盛至夏一颗心又沉了沉。
陈离伤不愿意让他一起去,不愿意他打扰和那个人的二人世界。
盛至夏垂着眼睛,不安地缩回床上。
“你去收拾行李吧。”
陈离伤察觉到了他情绪不对劲,以为是他做噩梦的缘故。
裤子口袋里的手机响起来,陈离伤接通,就忘记了去想他为什么不开心。
电话那边的人说:“离伤,注意时间啊,别耽误了出差。”
盛至夏背对着陈离伤,耳朵却灵敏地竖着。
听见手机对面的人亲热地叫着“离伤”,盛至夏心想,纸条里的人也这么叫陈离伤,打来电话的那就是写纸条的那个人。
让陈离伤注意时间别耽误出差都是假的,他们在演戏,对暗号。
陈离伤根本不是出差,就是要和别人约会去。
盛至夏着急地伸出手,还没来得及揪住陈离伤的衣角,陈离伤已经起身回了房间,开始收拾行李。
马上就要赶去机场,时间很着急。
陈离伤收好了行李回到盛至夏房间时,盛至夏正用食指在床上不停地画圆圈,神色恹恹的,像是要哭。
陈离伤坐在他身边靠过去亲了一下他的额头,把他按在怀里抱着:“我很快就回来,等我。”
盛至夏迷迷糊糊地想,陈离伤是不是做了坏事心虚才来亲他。
陈离伤根本不知道盛至夏已经脑补出了他出轨的全过程,摸了摸他的头发声音很轻地说:
“就抱两分钟。我出门后晚上睡觉关好门窗,有事情打电话给我。”
盛至夏没说话,整个人蔫蔫的靠在陈离伤胸口。
陈离伤也不再说话,就这样抱着他,安静地等着两分钟过去。
很快,陈离伤的手机又响起来,他作势要起身。
盛至夏忽然揽住陈离伤的脖子不让他动,嘴唇从他眼皮那颗痣擦过去,贴在他左边的耳朵。
他声音很小地问:“很快,你就不是我的陈离伤了,对吗?”
陈离伤没说话,接起电话俯身又亲了亲盛至夏的脸颊,转身拉着行李离开了公寓。
门锁发出咔哒一声轻响,房子里归于空荡寂静。
盛至夏脸上倏然滑落一滴眼泪。
陈离伤没有否认他的问题,这是默认了。
真的,陈离伤真的要和他分开……
是不是陈离伤下次打电话过来,就是和他提分手的事?
盛至夏不敢想了,孤单而难过地闷在被子里默默掉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