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远不和他玩儿了,转过去向别人展示他的青团折纸。
谈枫听和瞿双湛两个女孩一起做了一大捧向日葵花束,折痕干净,色彩搭配和谐美观,可以做明天折纸活动的完美示例。
滕禾希也和盛至夏折了几支玫瑰花,一起放在向日葵花束里面。
早晨,康复活动室。
长桌上摆满彩纸,盛至夏和其他人陪伴在十几名患者身边,进行折纸活动。
有了昨天晚上的准备,活动进行得很顺利。
盛至夏和洛远坐在一名小女孩身体两边,和她一起折玫瑰花。
“哥哥,折好了玫瑰花我把它送给谁好呢?”
女孩扎着双马尾,还在上小学,声音稚嫩天真。
“可以送给任何你爱的人,包括你自己哦。”
盛至夏用手里的剪刀修剪玫瑰花瓣后,放回衣服口袋。
洛远笨手笨脚地还是折不好一只千纸鹤,索性拿起一边的“青团”折纸,向小女孩展示。
“小妹,圆圆哥创作的青团折纸,教教你?”
女孩才不上当,摇头时马尾跟着晃,她拆穿:“圆圆哥,什么青团啊,你这是随便团巴团巴弄的四不像。”
她拿起手里叠好的纸篮子:“圆圆哥,这是我做好的纸篮子,教教你?”
“啊……”洛远万万没想到事情能发展成这样,无所适从地点点头,“谢谢小妹。”
盛至夏看女孩一步一步地慢慢教洛远怎么叠,氛围融洽,暂时不需要他帮忙。
所以盛至夏转身向着左边的一位大叔。
大叔叫厉国原,约莫四十几岁,手指的皮肤很粗糙,手心里还有些老茧。
他双唇紧抿,动作笨拙地拿着一张彩纸折了一个最简单的纸飞机。
盛至夏从长桌上挑了两张彩纸,微微倾身靠近他。
厉国原忽地往旁边躲了一下,眼睛直直地看向盛至夏。
盛至夏温和地笑笑:“大叔,我教您折纸船好吗?”
厉国原梗着脖子,眼神飘忽不定,犹犹豫豫地说不出什么话。
盛至夏语气里带着安抚:“大叔,您要是不想折纸船,还有千纸鹤,要不要和我试一试?”
厉国原似乎有一些放松,靠近盛至夏,眼神里却依旧带着害怕和呆滞。
盛至夏一边留意对方的情绪和动作,一边耐心地询问:“您想叠哪个?”
他把千纸鹤、纸船、玫瑰和向日葵递在他眼前。
厉国原浑浊的眼珠在这些折纸里忽悠悠地转,突然他发现什么,猛地越过盛至夏,手臂按在旁边教洛远折纸的小女孩肩膀。
他嘴唇翕动,像是在念叨什么。
女孩突然被人碰了肩膀,颤抖着缩起身体。
守在康复活动室的护士发觉后连忙走过来,拉开厉国原和小女孩。
厉国原搓了搓手无措地低着头坐回原位,指指女孩手里的千纸鹤,眼睛看向盛至夏。
“那个女孩儿……”厉国原的嗓音粗粝。
盛至夏和护士交换了一个眼神,微笑着说:“大叔,您是想折千纸鹤吗?我教您。”
盛至夏将手里的彩纸对折:“您看,折千纸鹤先要准备一张正方形的纸,然后这样对折……”
他低头折纸,余光里看见厉国原紧紧攥着手指,蹙眉直勾勾地盯向一边的那个小女孩。
男人的眼神时而疑惑,时而茫然,时而悲伤,似乎还有些烦躁的情绪。
盛至夏觉得这情况不对劲,转头看向门口的医护人员,请他们过来一下。
等他再次回头看向厉国原时,男人的目光已经瞄准了一边陈离伤的口袋,那里装着剪刀。
厉国原神色着急,咬着牙目光里带着些狠厉。
盛至夏心里一沉,厉国原却已经扑到滕禾希跟前,一把抢过他手里的剪刀,另一只手臂弯曲着伸向陈离伤的脖子,是个挟持的姿势。
他想要勒住……陈离伤。
盛至夏离得最近,最先反应过来,跑过去挡在陈离伤身前,用力推开他。
“年年,你们把年年藏哪儿了?”厉国原瞪大眼睛,意识混乱地嘶吼着拽过挡在陈离伤身前的盛至夏,勒住他的脖子,剪刀抵在他喉间。
“盛至夏!”陈离伤被推开两米站稳后回身,错愕地看向被厉国原身前的盛至夏。
其他人也反应过来,错愕而不知所措地看向被厉国原死死勒住的盛至夏,下意识小声的惊呼。
厉国原的鲁莽撞翻了桌椅,混杂声一片,病患们惊慌地吼叫着乱作一团,气氛瞬间凝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