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至夏压下心里的异样,躲开陈离伤的注视:“谢谢你的喜欢,我会努力写出更加优秀的作品,不辜负大家的支持。”
陈离伤垂下眼睛:“我会一直陪着你。”
盛至夏无法控制此刻的慌张,攥紧手里的笔。
他无措而掩饰地笑了笑:“这位读者你很幸运哦,今天我可以给你一个To签,因为你是第一个来这里的。”
盛至夏望着书的扉页自言自语:“写什么好呢?”
说罢,他又悄悄凑过去问陈离伤:“真要写吗?”
陈离伤点头:“要,写什么都可以。”
盛至夏轻咳几声,又恢复了作者“盛夏夏”的身份,面带微笑。
“对了,就写一句我写下的书里最喜欢的一句话,好吗?”
他一边念一边写,没发觉陈离伤柔和注视着他的眼神。
“To:陈离离”
“早日牵着喜欢人的手在盛夏的清晨看海。”
“好啦。”盛至夏笑着把书递回去。
陈离伤看着他写下的文字微微出神。
早日牵着喜欢人的手在盛夏的清晨看海……
陈离伤目光落在盛至夏微微有些懵懂的眼睛里。
盛至夏,你到底懂还是不懂?
他真的,快要被折磨疯了……
期末大多数课程都已经结课。
盛至夏早早交了结课作业,抽空继续码字。
新文已经有了十五万字存稿,算着时间,可以支撑他到期末考试结束。
所以盛至夏在存稿箱里设置了时间,开始更新文。
稍微调整了一下作息,盛至夏又开始了每天熬夜码字的模式。
把新的一章放进存稿箱,盛至夏看见明天要更新的章节还没有设置定时发布。
那是盛至夏还想着看一眼再精修一下的一章,现在时间很晚,他想着第二天码字前抽空修一下再设置定时发布,现在先这样放着。
第二天是周一,路京黎老师在项目组的群聊里发布了新的通知。
项目组所有成员需要在期末考试之后,去北方的一个城市的心理医院做志愿活动,目的是积累实践经验,为日后“心语胶囊”APP的完善和修改打基础。
因为时间比较急,路京黎要提前给他们订酒店,两个人一间,发出分配好的名单给他们看看,如果有调换的需求提前告诉她。
陈离伤点开房间分配的名单,视线率先锁定到盛至夏的名字,然后,看见了盛至夏名字旁边的柏习。
盛至夏和柏习分在一间房间。
陈离伤脸色微沉,盯着群聊的聊天框。
有学生在群里回复路京黎:“老师,我没问题。”
几秒后,盛至夏回复:“老师,我也没问题。”
和柏习住一间房,盛至夏没问题。
陈离伤手机熄了屏,胸腔里像是被人堵了一团棉花,喘不过气。
盛至夏下了课往外走,陈离伤就低头靠在墙壁等在一边,看见他过来只是掀了一下眼皮,没说一句话。
两个人知道对方上课的时间和教室,有时候会互相帮忙带东西,但这还是第一次,陈离伤在教室外面等他一起回家。
平时总是盛至夏闹脾气不说话,这次换成了陈离伤闷头走在路边一言不发。
陈离伤的情绪总是淡淡的,好像对什么事都不会有很大的反应。
盛至夏还是头一回见识他生气。
陈离伤在前面走得很快,眉毛皱在一起,嘴角下撇,脸臭得不行。
盛至夏追上去问他:“你怎么啦?”
陈离伤什么也不说,别开脸走得更快,盛至夏追着有些困难,索性默默跟在他身后。
“到底怎么了嘛?”
盛至夏撅了撅嘴,捏着手指默默反思自己。
难道是昨天吃冰激凌弄到了他衣服上今天被发现啦?
或者,是他前天踩了陈离伤的鞋子,他这会儿看那黑脚印不顺眼了?
又或者,他在不知情的时候哪里做得不好陈离伤生气不干了?
一脸纠结地跟着陈离伤回了公寓,关上门。
盛至夏终于忍不住了:“我真的不知道哪里做错了,你说不说话,不说我走啦?”
陈离伤在玄关边垂着眼睑,没有动作。
“陈离伤,你到底说不说?”
陈离伤仍旧低着头一言不发,脸色冰冷,眼神里有愠怒。
这样子看着真让盛至夏生气。
盛至夏在心里大喊:我不干了,我也生气,我也让你猜我为什么生气,哼!
他憋着气转身要走,身后陈离伤猝不及防地伸手拽住他的帽子,拉着他转身,身体贴近将他抵在墙面。
“陈离伤,你干什么啊……”
盛至夏被他突然的动作吓到闭上眼,几秒后错愕地睁眼,就看见……
近在咫尺的,陈离伤神色不虞,眼神里似乎是深沉的不甘、渴求、伤心……
接着,他合上那双情绪复杂难辨的眼睛,呼吸慢慢逼近。
“陈离伤……”盛至夏轻声喊,那声音像是呼救。